等称呼。中国 晚清 时期重要政治人物。 咸丰帝 的妃嫔, 同治帝 的生母。
慈禧于 咸丰 二年(1852年)入宫,赐号兰 贵人 (一说懿贵人),次年晋封懿 。后生皇长子载淳(同治帝),晋升至懿 贵妃 。咸丰十一年(1861年),咸丰帝驾崩,载淳即位,她与 慈安 两宫并尊,称“圣母皇太后”,上徽号“慈禧”。之后联合慈安、恭亲王 奕䜣 发动 辛酉政变 ,诛 顾命八大臣 ,夺取政权,形成“二宫 垂帘 ,亲王议政”的格局。执政初期,整顿吏治,重用汉臣,获取列强支持,先后镇压了 太平天国 捻军 等起义,使得清王朝获得了暂时的稳定。同时期, 洋务运动 开始,近代工商业获得初步发展。史称 同治中兴 。同治帝崩逝后,她择咸丰帝之侄 载湉 (光绪帝)入继大统。随着慈安暴卒、奕䜣被罢免,慈禧开始独掌大权。期间一度归政,但在 戊戌政变 后再度训政。 义和团运动 兴起后,利用其斗争对列强宣战,引发 八国联军侵华 两宫回銮 后,相继实行 清末新政 预备立宪 ,企图挽救王朝危机。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九月,光绪帝驾崩,慈禧选择 溥仪 作为新帝,她自即日起被尊为 太皇太后 。次日在北京 仪鸾殿 去世,享年七十四岁。葬于 定东陵
慈禧前后掌晚清政权四十七年,是 清朝 同治、光绪两朝的实际统治者。 围绕着慈禧在中国近代发展中所起作用的评价,中外学界也有着不同的讨论。
概述图参考来源
别    名
西太后、慈禧太后、老佛爷、孝钦显皇后、那拉太后、Empress Dowager Cixi or Ts'u Hsi(威妥玛式拼音法)、hiyoo ungga gingguji iletu hūwangheo(穆麟德)
谥    号
孝钦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配天兴圣显皇后
徽    号
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皇太后 京师 (今北京市) 1835年11月29日(道光十五年十月十日) 1908年11月15日(光绪三十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陵    墓
菩陀峪定东陵 富贵图 鱼藻图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旗    籍
满洲 镶蓝旗 (后抬入 镶黄旗

慈禧太后 入宫得宠

道光十五年十月十日(1835年11月29日), 叶赫那拉氏 生于 京师 (今北京市)。她是满洲 镶蓝旗 (后抬入 镶黄旗 )人。其父 叶赫那拉·惠征 ,曾任安徽宁池太广道。
咸丰元年(1851年),清廷颁布选 秀女 诏书,次年(1852年)二月,十八岁的慈禧应选入宫,赐号兰 贵人 。咸丰三年(1853年),惠征去世。咸丰四年(1854年)二月二日,晋封懿 。咸丰六年(1856年)三月二十三日,她生下 咸丰帝 唯一的皇子 载淳 ,母凭子贵,晋封懿 。咸丰七年(1857年)正月初,晋封 懿贵妃 。从此,她在宫中的地位,仅次于咸丰帝的皇后钮钴禄氏(即 慈安 )。
当时,咸丰帝体弱多病,兼之当时的清朝,外有 英法联军 入侵、内有 太平天国起义 ,让他心力憔悴。懿贵妃工于书法,于是咸丰帝时常口授并让其代笔批阅奏章,并且允许懿贵妃发表自己的意见。自此她开始干预朝廷政事。
主词条: 辛酉政变
咸丰十年(1860年),英法联军攻入北京前,懿贵妃随咸丰帝逃往 热河 避暑山庄 咸丰帝即将出逃时,懿贵妃极力谏阻,忤逆了咸丰帝的意旨。到达避暑山庄之后, 肃顺 乘机劝说咸丰帝像 汉武帝 赐死 钩弋夫人 那样杀掉懿贵妃。咸丰帝“ 濡需 不忍”,没有按他的意见办。但是,懿贵妃已“声势大减”,对于他人的请托,不敢轻易许诺。
咸丰十一年(1861年)七月十七日,咸丰帝在热河去世,载淳即位,即同治帝,定年号“ 祺祥 ”。同治帝尊皇后钮钴禄氏为母后皇太后,尊懿贵妃为圣母皇太后。不久,又分别加上 徽号 ,称慈安太后、 慈禧太后 ,俗称东太后、西太后。
咸丰帝在临终前,将怡亲王 载垣 、郑亲王 端华 景寿 、协办大学士尚书 肃顺 穆荫 匡源 杜翰 焦佑瀛 八人任命为 赞襄政务王大臣 ,辅佐同治帝处理朝政,后世称之为“ 顾命八大臣 ”;又给皇后和皇太子(由载淳生母懿贵妃代管)两枚代表皇权的 图章 。同治帝登基后,发布 谕旨 ,均由赞襄政务王大臣草拟缮递后,请皇太后、皇上钤用图章发下。上曰“御赏”二字,下曰“同道堂”三字作为 符信 。慈禧则以皇帝生母的身份代行皇帝的职权。当时人称这种体制是“ 垂帘 辅政 ,盖兼有之”。
但是,载垣等人为了独揽大权,不仅排斥远在北京的咸丰帝的六弟、恭亲王 奕䜣 ,也不愿两位皇太后干预朝政。慈禧对此感到非常不满,她首先说服慈安,然后派人和奕䜣取得联系。奕䜣不顾载垣等以皇帝名义发布的“无庸前赴 行在 ”的上谕,请求叩谒梓宫。八月初一日,奕䜣到达热河,哭祭后,慈禧太后传旨召见,载垣等极力阻挠。但慈禧坚决要见,多次派太监传旨。奕䜣请端华作陪,端华目视肃顺,肃顺笑着说:“老六,汝与两宫叔嫂耳,何必我辈陪哉!"于是,奕䜣单独进见,和慈禧、慈安秘密策划从载垣等手中夺权。奕䜣认为,热河是载垣等的势力范围,要除掉他们,非回北京不可。慈禧担心外国人出面干涉,奕䜣满有把握地说:“外国无异议,如有难,惟奴才是问。”这次密谈,长达两个多小时。在一切安排就绪之后,奕䜣离开热河,连夜赶回北京。
八月初六日,山东道监察御史 董元醇 奏请皇太后权理朝政,更于亲王中简派一二人,令同心辅弼一切事务。慈禧看后,非常高兴,召载垣等面谕照所请传旨。载垣等却以祖宗旧制向无皇太后垂帘之礼为理由,坚持写明发上谕痛加驳斥,并由焦佑瀛起草了一份措辞严厉的上谕稿,送交慈禧。慈禧将它和董元醇的原折留下,不予发抄。慈禧召见载垣等人,载垣等怒形于色,说他们是“赞襄皇上,不能听太后之命”,并指出“请太后看折,亦系多余之事”。慈禧气得两手颤抖,年幼的同治帝吓得直哭,把慈禧的衣服也尿湿了。慈安从中调停,劝双方“留着明日再说”。
根据奕䜣在热河时一同商定的日程,九月二十三日,咸丰帝的 梓宫 从避暑山庄启运回京。慈禧、慈安和同治帝在避暑山庄丽正门外恭送梓宫上车后,就从小路先行,同行的有载垣、端华、景寿、穆荫。肃顺则和奕䜣等随梓宫后发。赞襄政务王大臣中的三位核心人物——载垣、端华、肃顺,被巧妙地分割开了。
九月二十八日,慈禧到达石槽,钦差大臣、督办直隶山东军务、兵部右侍郎 胜保 奏请皇太后亲理大政,并另简近支亲王辅政。二十九日,慈禧一行进 德胜门 回宫。三十日,大学士 贾桢 周祖培 ,户部尚书 沈兆霖 、刑部尚书 赵光 联名上疏,请皇太后亲操政权,以振 纪纲 而防 流弊 。政变的时机已经成熟,于是慈禧以皇帝的名义发布早在热河就已经拟好的上谕,以不能尽心和议、阻挠咸丰帝回銮、反对太后垂帘等罪名,将载垣、端华、肃顺解任,令景寿、穆荫、匡源、杜翰、焦佑瀛退出 军机处 。接着,慈禧太后又以载垣、端华“肆言不应召见外臣,擅行阻拦”,将载垣、端华、肃顺革去爵职 拿问 。不久,肃顺被斩首,载垣、端华赐令自尽,景寿,穆荫、匡源、杜翰、焦佑瀛均被革职。之后,慈禧等决定改年号为 同治 ,以翌年为同治元年。
咸丰十一年十一月一日(1861年12月2日),同治帝奉两宫皇太后前往 养心殿 ,举行 垂帘听政 大典。奕䜣任 议政王 军机大臣 ,管理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 事务,集内政外交大权于一身,成为统治集团的核心人物。 此后持续二十年的“二宫垂帘,亲王议政”的格局正式形成。

慈禧太后 两宫垂帘

  • 短暂的“中兴”
慈禧太后登上最高统治者的宝座之后,依靠 曾国藩 李鸿章 左宗棠 等组织的地主武装 湘军 淮军 楚勇 等,勾结列强,先后镇压了太平天国、 捻军 和云南、贵州、陕西、甘肃等地的苗民、回民起义,使清朝的统治得到暂时稳定,出现所谓“同治中兴”的局面。
在统治集团内部,慈禧一方面采用 洋务派 “自强”和“求富”的方针,购买洋枪、洋炮,训练海军、陆军,开办一些新式的军事工业和民用工业以加强清朝的实力,另一方面又支持顽固派对洋务派进行牵制以巩固自己的统治。
同治四年(1865年)三月四日,编修 蔡寿祺 上疏弹劾奕䜣贪墨、骄盈、揽权、徇私,并要他“归政朝廷,退居藩邸,请别择 懿亲 议政”。尽管所劾各款,均无实据,但慈禧仍于同月初七日召见大学士 倭仁 、周祖培等人时,却交给他们一份错字连篇的 朱谕 ,指责道:
(奕䜣)从议政以来,妄自尊大,诸多狂敖(傲)。以(倚)仗爵高权重,目无君上。看朕冲龄,诸多挟致(制)。往往谙始(暗使)离间,不可细问。每日召见,趾高气扬。言语之间,许多取巧,满口中胡谈乱道。
在一通批判后,慈禧谕令革去他的一切 差使 。这道朱谕,经周祖培等人修改后,当日由内阁颁发。这种做法,遭致许多亲王和大臣的反对。如在朱谕发布次日,惇亲王 奕誴 上书慈禧,说:“恭亲王自从议政以来,办理事务,未曾听说有什么明显的劣迹,只是在 召对 时语言 词气 之间有诸多不检之处,终究没有让臣民共见共闻。而他被参劾的各款罪名,查办又无实据,如果马上将其罢斥,我私下担心传闻中外,议论纷纷,对朝廷用人行政,似有不小的关联。”于是请求“饬下王公大臣 集议 ,请旨施行”。当天,慈禧召见孚郡王 奕譓 及军机大臣 文祥 等三人,令传谕王公大臣、 翰詹 科道 第二天在内阁会议,将惇王、蔡寿祺的奏折下发,并对文祥等表示,一切“均无成见,总以国事为重”,如果“君等固谓国家非王(奕䜣)不治,但与外廷共议之,合疏请复任王,我听许焉可也”。于是,北京城内盛传慈禧怒气已消,对奕䜣仍然信任。宫中甚至传说,恭亲王将再行辅政。但在会议之前,慈禧太后召见倭仁、周祖培、 瑞常 万青藜 基溥 吴廷栋 王发桂 等人时,转而严厉批评奕䜣“狂肆已甚,必不可复用”,要求倭仁等“为我 平治 之”。等到召见后,倭仁等至内阁与王公大臣等会议,转述了慈禧的意见;文祥也转述了昨天慈禧召见时的谈话。这两种意见,截然相反。诸臣相顾愕然,无所适从,不成议而散,定于三月十四日再议。
三月十三日,醇郡王奕譞自 东陵 赶回北京,急上一疏为奕䜣求情,请求慈禧宽其既往,令其改过自新,以观后效。慈禧将这一奏折也发交王大臣会议。十四日,王大臣等再次在内阁会议,仍然议论纷纭。倭仁按照前日慈禧的面谕,起草了一份疏稿,认为醇王等疏可置勿议。 肃亲王 隆懃等则赞同醇王的意见,写成另一疏稿,许多人表示赞同。倭仁不得不四次修改自己的疏稿。后来,军机大臣名列于倭仁折;礼亲王 世铎 及王公宗室大臣七十余人则署名于肃王折; 都察院 宗人府 别有折;内阁学士 殷兆镛 潘祖荫 ,给事中 谭钟麟 、广成,御史 洗斌 ,学士 王维珍 等均有折上呈。慈禧感到这个问题如果得不到妥善解决,不仅会遭到统治集团内部的反对,而且会引起外国的干涉。既然惩儆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顺水推舟,于十六日发布上谕:恭亲王奕䜣著即加恩仍在 内廷 行走,并仍管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事务。四月十四日,慈禧又以奕䜣因谢恩召见,伏地痛哭,深自引咎,颇知愧悔为理由,让他仍在军机大臣上行走,议政王名目则不再恢复。因此,奕䜣的权力被大大地削弱了。
同治帝亲政后仍难摆脱慈禧的干预。当时,慈禧为了享乐,授意同治帝修缮 圆明园 以供其居住,同治帝也想趁此机会让太后离宫居住,以摆脱慈禧干预朝政,然而当时财政紧缺,圆明园又残毁严重,修复耗资甚巨,同治帝坚持开工,引起奕䜣等王公大臣多人反对,同治帝竟将他们全部革职。最后,慈禧出面制止了同治帝这一决定。
同治十三年(1874年)十一月,同治帝染病,御医诊断为 天花 。在慈禧的授意下,所有内外各衙门陈奏事件,又由她批览裁定。十二月初五日(1875年1月12日)酉刻,同治帝死于养心殿 东暖阁 。戌刻,慈安、慈禧在养心殿西暖阁召见奕誴、奕䜣、奕譞、 李鸿藻 徐桐 翁同龢 等二十余位王公大臣。慈禧首先发问:“此后垂帘如何?”一位军机大臣回答说:“宗社为重,请择贤而立,然后恳乞垂帘。”慈禧说:“文宗(咸丰帝)无次子,今遭此变,若承嗣年长者,实不愿,须幼者乃可教育。现在一语即定,永无更移,我二人同心,汝等敬听。”她选的这个人,就是奕譞的儿子,也是她和咸丰帝的侄子,年仅四岁的 载湉 。这个决定使与会诸臣都感到吃惊,奕譞更是“ 惊遽 敬唯,碰头痛哭,昏迷伏地,掖之不能起”。诸臣遵命,退至军机处拟旨。慈禧派遣 御前大臣 及孚郡王奕譓等带 暖舆 前往 宣武门 外太平湖 醇亲王府 迎接载湉。初六日凌晨,载湉被拥入乾清门,至养心殿谒见两宫皇太后,以承继文宗显皇帝为子的名义入承大统为嗣皇帝,年号 光绪 ,俗称光绪帝。慈安、慈禧又一次垂帘听政。
光绪七年(1881年),慈禧患上急病,无法处理政事,由慈安一人独理朝政。不善于摆布朝政大事的慈安,承担着巨大的压力,最终在三月初十日(1881年4月8日)突然病逝于 钟粹宫 ,年仅四十五岁。慈禧闻讯后,即刻召集相关大臣入宫,安排后事。不过,仍有观点认为,慈安是被慈禧毒死的。
光绪九年(1883年), 中法战争 爆发。战争期间,清军接连受挫。于是,慈禧在光绪十年(1884年)三月以奕䜣“ 因循 委靡,决难振作”为借口,免去他的一切职务,撤去恩加双俸,家居养疾; 宝鋆 、李鸿藻、 景廉 、翁同龢等四位军机大臣被全班罢免;令礼亲王世铎在军机大臣上行走;庆郡王 奕劻 助管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事务。世铎、奕劻,才具平庸,惟慈禧之命是听。于是,慈禧的权力得到进一步加强。
光绪十一年(1885年)二月,清军败法军于 镇南关 (今 友谊关 ),致使法国 茹费理 内阁倒台。以慈禧为首的清政府决意乘胜求和,下令撤军,并授权李鸿章与法国公使 巴德诺 于四月二十七日在天津签订《 中法新约 》。
光绪十二年(1886年)六月,慈禧太后面谕奕譞、世铎等,宣布光绪帝“自本年冬至大祀 圜丘 为始”,都亲诣行礼,并让他“于明年举行亲政典礼”。光绪帝当即长跪恳辞,奕譞、世铎等也恳请从缓,都遭到慈禧的拒绝。不久,慈禧发布懿旨: “皇帝亲政典礼,于明年正月十五日举行。”王大臣等又纷纷上书恳请训政。经过再三请求。慈禧才表示同意于皇帝亲政后,再行训政数年。
光绪十四年(1888年)十月,由慈禧作主,将自己的胞弟副都统 叶赫那拉·桂祥 之女静芬(参见词条 隆裕太后 )指立为光绪帝的皇后,侍郎 长叙 的两个女儿同时入选,封瑾嫔(参见词条 端康皇贵妃 )、 珍嫔 。次年(1889年),大婚礼成。二月初三日,慈禧撤帘归政。御史 屠仁守 请明降懿旨:“外省密折,廷臣封奏,仍书皇太后 圣鉴 字样,恳恩批览,然后施行。”慈禧太后斥责屠仁守“ 乖谬 ”,将其开去御史,交部 议处 。但是,慈禧太后的急于归政,并不是她自愿放弃权力,她的一再推辞,甚至处分屠仁守,只不过是企图使人们相信“垂帘听政,本非意所乐为”。她的垂帘听政、训政,都是“一时权宜”,出于“万不得已”。
在训政结束后,朝内一切用人行政,仍出慈禧之手,“上(光绪帝)事太后谨,朝廷大政,必请命乃行。”

慈禧太后 帝后相争

  • 六十割台湾
光绪十一年(1885年)九月,清廷成立 海军衙门 ,以奕譞总理海军事务,奕劻、大学士直隶总督李鸿章为 会办 。他们禀承慈禧太后的意旨,以办海军的名义,修葺咸丰十年(1860年)被英法联军焚毁的 清漪园 。为了掩人耳目,恢复 昆明湖 水操 ,并在此设 水师学堂 。光绪十四年(1888年)二月一日,慈禧以光绪帝的名义发布上谕,将这一工程公开,取“颐养冲和”的意思,将清漪园改名颐和园。
光绪二十年(1894年)六月,中日甲午战争爆发。战争之初,中外舆论都认为中国必胜。光绪帝主战,慈禧亦主战,“不准有示弱语”“。但是,当有人建议停止颐和园工程、停办点景,移作军费的时候,慈禧却非常生气,说:“今日令吾不欢者,吾亦将令彼终身不欢。”后来,清军在陆上战场上接连失利, 北洋海军 又在 黄海海战 中受到严重挫折,慈禧转而支持李鸿章避战求和的方针,幻想外国出面调停。由于形势日益紧张,慈禧不得不宣布:“所有庆辰典礼,著仍在宫中举行,其颐和园受贺事宜,即行停办。”在 大连 陷落, 旅顺 危急的情况下,慈禧在 宁寿宫 度过了她的六十岁生日。
十月二十四日,旅顺失守。美使田贝根据美国政府的指示,为中日调处,先令停战,若议不成,再开战。光绪帝认为,“冬三月倭人畏寒,正我兵可进之时而云停战,得无以计误我耶?”不愿接受其调停建议。主战派与主和派之间的斗争更加激烈。珍妃之兄礼部侍郎 志锐 “上书画战守策,累万言”,并与 文廷式 等弹劾李鸿章、 孙毓汶 徐用仪 等主和派大臣。为了打击主战派,二十九日,慈禧以“近来 习尚 浮华,屡有乞请之事”为借口,将晋封不久的瑾妃、珍妃降为贵人。一天之后,又说珍妃位下太监高万枝“诸多不法”,交由 内务府 杖毙。接着,将奉光绪帝之命在热河练兵的志锐召回北京,调充 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 ,并裁撤满汉书房以孤立光绪帝。但是,主战的呼声并未因之停止。十二月初一日,御史 安维峻 上书,请杀李鸿章并弹劾军机大臣,认为“此举非议和也,直纳款耳,不但误国,而且卖国”。并托之传闻说,“和议出自皇太后,太监 李莲英 实左右之”。尽管他表示对于这样的传闻“未敢深信”,而“未敢深信”的理由则是:“皇太后既归政,若仍遇事牵制,将何以上对祖宗,下对天下臣民?”把予头直接指向慈禧。慈禧览奏后大怒,将安维峻革职,发往 军台 效力赎罪。
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正月十三日, 刘公岛 陷落,北洋海军全军覆没。而清廷派往日本议和的使臣 张荫桓 邵友濂 又遭到日方拒绝,日本要求另派十足全权、曾办大事、名位最尊、素有声望的人为谈判代表。慈禧决定派遣李鸿章为全权代表赴日议。这时,李鸿章已被拔去三眼 花翎 ,褫去 黄马褂 ,革职留任。十八日,慈禧面谕军机大臣:“即著伊(李鸿章)去,一切 开复 ,即令来京 请训 。”早先被重新起用的奕䜣说:“上(光绪帝)意不令(李鸿章)来京。如此,恐与早间所奉谕旨不符。”慈禧则说:“我自(与光绪帝)面商。既请旨,我可作一半主张也。”在次日的上谕中,李鸿章被赏还翎顶、黄马褂,开复革留处分,并作为头等全权大臣前往日本议和。三月二十三日,李鸿章与日本代表 伊藤博文 签订了《 马关条约 》。
甲午战争之后,帝国主义掀起了瓜分中国的狂潮,民族危机空前严重。在 维新运动 的影响下,光绪帝锐意变法,遭到了守旧势力的激烈反对。光绪帝曾对庆亲王奕劻说:“太后若仍不给我 事权 ,我愿退让此位,不甘作亡国之君。”奕劻转告慈禧,慈禧怒道:“他不愿坐此位,我早已不愿他坐之。”奕劻再三劝说,慈禧才表示同意,说:“由他去办, 办不出模样再说。”
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四月初十日,阻止变法的奕䜣病死。二十三日(6月11日),慈禧面告光绪帝:“前日御史 杨深秀 、学士 徐致靖 国是 未定,良是。今宜专讲 西学 ,明白宣示。”于是,光绪发布了由翁同龢起草的“ 明定国是 ”的 上谕 (即《明定国是诏》),把讲求西学,变法自强,作为清王朝的国策,使 维新运动 取得了合法地位。二十五日,光绪帝诏命 康有为 等于二十八日进见。二十七日,慈禧太后迫使光绪帝下诏,将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翁同龢开缺回籍(翁同龢一意在帝后相争中自保,且对变法采取消极态度,与光绪帝及变法支持者张荫桓等人产生矛盾,因此被免 [109-110] );并接连发布几道上谕:
五月初五日,王文韶补授 户部尚书 ,在 军机大臣上行走 ;荣禄补授直隶总督,兼充办理通商事务 北洋大臣 ,节制北洋三军; 崇礼 补授步军统领。自此,慈禧将人事、财政和军事大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当变法的诏书接连而下的时候,守旧官员非常惶恐,多跪请于慈禧,请她出面禁止,慈禧笑而不言。有人再三哭求,慈禧笑着说:“汝管此闲事何为乎?岂我之 见事 犹不及汝耶?”七月十九日,礼部尚书 怀塔布 等阻格礼部主事 王照 条陈事务,光绪帝一怒之下,将阻碍变法的怀塔布、 许应骙 堃岫 徐会沣 溥颋 曾广汉 等六大臣同时革职。怀塔布的妻子向慈禧哭诉。慈禧对怀塔布深表同情, 召他赴颐和园,详细询问事情本末,令其“暂且忍耐”。二十日,光绪帝赏给变法干将 谭嗣同 杨锐 刘光第 林旭 四品卿衔,让他们在 军机章京 上行走,参预新政事宜。康有为建议光绪帝效仿先朝开 懋勤殿 的旧例,选举英才,并延请东西洋专门政治家每日讨论,讲求治理。光绪帝令谭嗣同拟旨,并让他查阅历朝圣训,将 康熙 、乾隆、咸丰三朝开懋勤殿的旧例写进上谕。二十九日,光绪帝去颐和园向慈禧请求开设懋勤殿,“太后不答,神色异常”。光绪帝从慈禧的神态中察觉到危险后,召见杨锐,赐给密诏,要他与林旭、刘光第、谭嗣同及诸同志妥速筹商良策。谭嗣同建议争取正在 小站练兵 的直隶按察使 袁世凯 的支持。八月初一日,光绪帝在颐和园 玉澜堂 召见袁世凯,让他 开缺 以侍郎 候补 ,专办练兵事务。初三日,谭嗣同夜访 法华寺 ,劝袁世凯于初五日请训时,请光绪帝面付朱谕一道,令其带领本部兵赴天津,见荣禄,出朱谕宣读,立即将其正法,代之任直隶总督,传谕僚属,张挂告示,布告荣禄大逆罪状,即封禁电局、铁路,迅速装载所部军队入京,“派一半围颐和园,一半守宫”。袁世凯表示同意,并满有把握地说:“诛荣禄如杀一狗耳!”
但守旧势力也不甘寂寞。早在七月二十日以后,怀塔布、 立山 杨崇伊 等就先后前往天津与荣禄密谋。袁世凯奉诏入京之后,荣禄即假称有英国兵船数只游弋 大沽 海口,传令各营整备听调;令 聂士成 带兵十营来津,驻扎陈家沟,以断袁军入京之路,并派人给袁世凯送信,要他立即回防。这时,日本前首相伊藤博文已到达北京,光绪帝准备于八月初五日召见。一些维新派人士认为,如果任用伊藤博文等人,就可以使新政成功,国家转危为安。守旧势力则认为:“伊藤果用,则祖宗所传之天下,不啻拱手让人。”初三日,杨崇伊通过奕劻呈递密折,指控维新派“蛊惑人心,紊乱朝政,引用东人(指伊藤博文),贻误宗社”,并“吁恳皇太后即日训政,以遏乱谋”。这天,奕劻、 载漪 同赴颐和园,哭请太后训政,并说:“伊藤已定于初五日觐见,俟见中国事机一泄,恐不复为太后有矣。”慈禧当即改变原定计划,提前于初四日由颐和园还宫。她直入光绪帝寝宫,抄走了所有的奏折,当即令人将光绪帝送往 瀛台 。从此,光绪帝失掉了人身自由,尽管袁世凯请训、伊藤博文觐见都按原计划进行,但这些活动,都有慈禧的心腹严密监视。初六日,慈禧以光绪帝的名义发布上谕,由自己再行训政。同日,慈禧以“结党营私,莠言乱政”的罪名,将工部候补主事康有为革职,并将康有为及其弟 康广仁 拿交刑部治罪;以“滥保匪人,平素声名恶劣”的罪名,将御史 宋伯鲁 革职,永不叙用。
变法失败后,慈禧想以光绪帝病重为借口,另立新君。由于列强和一些地方督抚的反对,慈禧太后的计划没有实现。最后,慈禧太后采纳了荣禄的建议,以光绪帝“ 痼疾 在躬,艰于 诞育 ”为理由,于光绪二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1900年1月24日)立端郡王载漪之子 溥儁 为大阿哥。 此事最后以“ 两宫回銮 ”前后,载漪、溥儁父子被发配新疆而告终。慈禧废光绪帝的企图宣告破灭。

慈禧太后 仓皇西狩

戊戌政变后,中国北方兴起了 义和团运动 。义和团运动刚刚在山东开始“灭洋仇教”的反帝斗争时,慈禧是一意主剿的。随着义和团运动的发展和帝国主义侵略的加深,慈禧太后的态度逐渐发生变化。
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十一月,慈禧屈服于帝国主义的压力,撤换了同情和支持义和团的山东巡抚 毓贤 而代之以袁世凯。但在十天之内,她接连三次发布谕旨,要袁世凯严饬各属,“遇有民教之案,持平办理,不可徒恃兵力”,一定要以弹压解散为第一要义,保证京畿腹地的安定。这时以慈禧为首的清政府,既不敢得罪帝国主义,又害怕一味操切,会激成巨祸。她希望各省督抚慎选贤吏,整饬地方,与民休息。遇有民教 词讼 ,应该持平办理,不稍偏重,化大为小,化有为无,从而达到“固根本”“联 邦交 ”的目的”。
后来,山东义和团由于袁世凯的镇压,遭受了严重的损失,直隶的义和团却得到迅猛的发展,并进入北京。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四月二十四日, 涞水 义和团杀死了前往镇压的清军副将 杨福同 。二十九日,约三万义和团众占据了 涿州 。各国驻华公使在照会清廷强烈要求镇压义和团之后,又不顾清廷的反对,坚持调兵进京保护使馆。五月初三日,军机大臣、刑部尚书兼顺天府尹 赵舒翘 、顺天府尹何乃莹奏称:义和团声势浩大,“诛不胜诛,不如抚而用之”,派将帅统领,把他们编入行伍,“因其仇教之心,用作果敢之气”,这样“化私忿而为 公义 ”,如果有“缓急可恃”。对于这样的意见,慈禧非常欣赏。但在抚用之前,她先在五月初九日、初十日分派赵舒翘、协办大学士 刚毅 前往涿州,考察义和团的情况。初十日晚,慈禧召集王公大臣密议对付义和团的策略,经过激烈的争论,决定对义和团实行招抚。十二日夜,各国驻京领事分别收到本国公使请即火速调兵进京的急电,立即举行会议,决定组建近两千人的 八国联军 ,以英国海军中将 爱德华·霍巴特·西摩尔 为统帅,美国海军上校麦卡加拉为副统帅,于五月十四日分批乘坐火车,自津赴京。行至 廊坊 ,遭到义和团的阻击(参见词条 廊坊阻击战 )。十五日,义和团大规模地进入北京。第二天,北京义和团开始焚烧教堂。慈禧派 启秀 等以她的名义慰问各国公使及其夫人,并派 许景澄 敬信 那桐 、赵舒翘等赴英使馆会晤英国驻华公使 窦纳乐 ,再次劝阻各国调兵进京。各国公使却联名照会总署,声称“各国之兵现已决计入京,我等无力阻止,深为贵国惋惜”。以保卫使馆为名强行进入北京的侵略军,在各国使馆官员的指挥下,在北京街头肆意抓捕、驱赶、枪杀甚至炮击义和团及中国居民。
此时,清朝统治集团内部,围绕着对义和团是剿还是抚,对帝国主义是战还是和的争论更加激烈。以载漪、刚毅、徐桐为代表的顽固派,主张招抚义和团,抗击列强;而奕劻、王文韶、 刘坤一 张之洞 、袁世凯等中央大员和地方督抚,则主张痛剿义和团,避免列强的武装侵略。慈禧虽然倾向于前者,但是向列强宣战事关重大,所以在一段时间里,依违于剿抚和战之间。为了争取更多的人的支持,从五月二十日至二十三日,慈禧连续召开了四次 御前会议 ,讨论剿抚和战问题。在第一天的会议上,两派就展开了激烈的论争。太常寺卿 袁昶 认为,义和团是乱民,万不可恃,就令有邪术,自古及今,断无仗此成事者。慈禧立即加以驳斥。当天晚上,江苏粮道罗嘉杰派遣他的儿子面见荣禄,送上一份机密情报,据称得悉洋人 照会 ,内容共有四条:
  1. 指明一地,令中国皇帝居住;
  2. 代收各省钱粮;
  3. 代掌天下兵权;
  4. 勒令皇太后归政。
荣禄得到这一情报,犹豫整夜,次日黎明,即进呈慈禧。慈禧看后,悲愤交加,决心对列强宣战。二十一日申刻,在 仪鸾殿 召开第二次御前会议。慈禧在宣读了所谓洋人照会的前三条之后,接着表明“今日衅开自彼(列强),国亡在目前”,与其坐等灭亡,比如“一战而亡”。与会诸臣纷纷表示愿效死力,载漪、侍郎 溥良 等更是极力主战。慈禧又高声说道:“今日之事,诸大臣均闻之矣。我为江山社稷,不得已而宣战,顾事未可知,有如战之后,江山社稷仍不保,诸公今日皆在此,当知我苦心,勿归咎予一人,谓皇太后送祖宗三百年天下。”诸臣又叩头说:“臣等同心报国。”于是,慈禧命徐用仪、立山、 联元 往使馆表明态度,又令荣禄以 武卫军 准备战守。
五月二十二日,慈禧召开第三次御前会议,筹议和战。二十三日,她得知罗嘉杰递送的情报纯属伪造。但是,法国驻天津总领事杜士兰关于各国水师提督、统领限清军于二十一日凌晨两点将大沽口各炮台交出,否则以武力夺取的照会,已由直隶总督 裕禄 奏报清廷。杜士兰的照会表明,战争即将开始。当慈禧读到这份照会的时候,大沽口各炮台早已陷落。这天未刻,慈禧太后在仪鸾殿召开第四次御前会议,决定宣战,命许景澄等往告各国使臣,限他们于二十四小时内离开北京。光绪帝不愿开战,拉着许景澄的手说:“更妥商量。”慈禧太后怒斥道:“皇帝放手,勿误事!”于是,总理衙门向各国使臣发出照会,令各国使臣及眷属人等,带同护馆弁兵,于二十四小时之内起行,前往天津。二十四日下午, 董福祥 所部 甘军 武卫中军 联合义和团开始围攻 东交民巷 使馆。二十五日,慈禧以光绪帝的名义发布宣战诏书。同时,清廷对义和团的方针,由攻剿改为招抚。为了加强对义和团的控制,二十七日,慈禧太后派庄亲王 载勋 、刚毅统率京、津一带义和团,并派英年、 载澜 会同办理。
但慈禧的这一决定,遭到以刘坤一、张之洞为首的地方督抚的反对。他们联名电奏清廷,力主剿团乞和,并积极活动,与列强订立条约,实行“东南互保”。于是,慈禧的决心开始动摇。二十九日,她电谕李鸿章、 李秉衡 、刘坤一、张之洞等沿海沿江各督抚,说明此次宣战,并非“衅自我开”。当天下午,慈禧命荣禄前往使馆慰问各国使臣,并于北御河桥竖立木牌,牌上大书:“钦奉懿旨,力护使馆。”六月初三日,慈禧太后在给各驻外使臣的谕旨中,虽仍然坚持此次兵端,并非“衅自我开”,但把义和团从“义民”改成了“乱民”,说“中国即不自量,亦何至与各国同时开衅?并何至恃乱民以与各国开衅?”要他们向各国外交部切实声明,达知中国本意,并表示对各国使馆仍严饬带兵官照前保护,对“乱民”将“设法相机自行惩办”。
在帝国主义的进攻面前,慈禧一方面继续声称“现在中外业经开战,断无即行议和之势”,要求各省将军督抚“务将和之一字先行扫除于胸中”,认真布置战守事宜。另一方面,却分别致国书于俄、英、日三国君主,请他们出面“排难解纷”。接着,她调 两广总督 李鸿章为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准备与列强谈判。慈禧对义和团虽仍继续利用,但已在这之前,就谕令载勋“倘(义和团)仍有结党成群,肆意仇杀者,即行拿获,按照 土匪 章程惩办,以靖地方”。六月十八日,天津失陷。二十一日,慈禧又分别致国书于德皇和美、法两国总统,请他们“设法维持, 执牛耳 以挽回时局”;令荣禄停止攻打使馆,并令总理衙门给各使馆送去食物。但帝国主义并没有停止进攻。七月十八日,八国联军攻陷 通州 。二十日,进入北京。二十一日凌晨,慈禧装扮成民间妇女,头挽便髻,身穿蓝布夏衫,带着光绪帝、皇后、瑾妃、大阿哥及王公大臣十二三人,在两千余名兵勇的护卫下仓皇出逃。行前,将请求让光绪帝留京的珍妃投入 乐寿堂 后的井中;令奕劻、李鸿章为全权大臣与帝国主义进行谈判。八月十四日,慈禧到达山西 崞县 ,正式发布谕旨,说:“此案初起,义和团实为肇祸之由,今欲 拔本塞源 ,非痛加除不可。”她以为,只要把责任推给义和团,就可以取得侵略者的谅解。但各国使臣却以请太后归政,严惩支持义和团的王公大臣作为议和的先决条件,同时,要求慈禧、光绪帝及早 回銮 。在侵略者的压力下,慈禧于闰八月初二日发布上谕,以“纵庇拳匪,启衅友邦”的罪名,惩处了主战或支持抚用义和团的载勋、溥静、 载濂 载滢 、载漪、载澜、英年、刚毅、赵舒翘等。对于回銮一事,慈禧却很不愿意。因为,北京在八国联军的控制之下,一旦回銮,光绪帝就可以恢复自由,行使皇帝的权力,她则不能“再预国政”,只有“退居深宫,以乐余年”了。这样的条件,慈禧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她不仅不回銮,反而走得更远。闰八月初八日,慈禧一行离开 太原 ,前往 西安
经过几个月的反复交涉,参加武装侵略的国家除了俄、英、美、日、德、法、意、奥之外,又加上 比利时 西班牙 荷兰 ,它们共同拟定了“ 议和大纲 ”十二条草案。十一月初一日,奕劻、李鸿章从美国使馆抄得这份“议和大纲”,立即电告军机处,转呈慈禧。慈禧得知没有将她列为祸首,也没有要她归政光绪帝,如获大赦,当天就电复奕劻、李鸿章,对大纲十二条,原则上“照允”。 《辛丑条约》签订场景(右中坐者为李鸿章,前者为庆亲王奕劻)
光绪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1901年2月14日),慈禧发布上谕,表示要“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为了尽快达成和议,慈禧全部接受了帝国主义提出的条件。光绪二十七年七月二十五日(1901年9月7日),奕劻、李鸿章代表清廷与十一个帝国主义国家签订了丧权辱国的《 辛丑条约 》(慈禧虽以光绪帝为名发布宣战诏书,却并未依照 国际法 的惯例,将宣战照会交予各国在京使领馆处,使得宣战程序不甚完备,进而影响了对该文件的法律界定。因此在西方文本中,后来称之为“中国与十一国关于赔偿1900年动乱的最后 协定 [111]
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八月二十四日,慈禧自西安行宫启程,取道河南、直隶回京,在开封度过了她六十七岁生日。十一月二十八日(1902年1月7日)午刻,慈禧回到北京,结束了她一年零五个月的流亡生活。 为了讨好帝国主义,缓和统治阶级的内部矛盾,欺骗人民,抵制革命,慈禧在西逃的途中,就以光绪帝的名义下诏罪己,下诏求直言;到达西安后,又下诏变法。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三月,清廷谕令设立 督办政务处 ,作为筹办“新政”的机关,派奕劻、李鸿章、昆冈、荣禄、王文韶、 鹿传霖 为督办政务大臣,刘坤一、张之洞遥为参与。根据刘坤一、张之洞等人的建议(参见词条 江楚会奏变法三折 ),陆续实行了一些新政,诸如 废科举 、兴学校、派遣 留学生 、鼓励农工商业、编练 新军 、调整一些政府机构等。但是,这些新政并没有超出戊戌变法的范围。在资产阶级领导的革命迅猛发展的形势下,局部的缓慢改良已经无济于事。慈禧也不得不承认,尽管“朝廷屡下明诏,力图变法,锐意振兴”,但是“数年以来,规模虽具,而实效未彰”。
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六月,慈禧选派 载泽 戴鸿慈 徐世昌 端方 绍英 等五大臣分赴东西洋各国考察政治(参见词条 五大臣出洋 )。次年(1906年)五月,载泽等先后回国,奏请宣布 立宪 。载泽在密折中说立宪有三大好处:一是皇位永固,二是外患渐轻,三是内乱可弭。经过激烈的争论,七月十三日,慈禧发布了“仿行 宪政 ”的上谕。但立宪的原则是:“大权统于朝廷, 庶政 公诸舆论。”实际上是以立宪之名行 专制 之实,并且以“目前规制未备, 民智 未开”为借口,没有宣布实行立宪的时间。由于包括资产阶级上层的代表人物,甚至部分驻外使臣、地方督抚、中央官员以至皇室成员要求速开 国会 的呼声日益高涨,为了拉拢 立宪派 ,共同对付革命党人,慈禧于光绪三十四年八月一日(1908年8月27日)颁布《 钦定宪法大纲 》,并宣布:预备立宪以九年为期。
此时,清朝的统治已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慈禧“ 万几 待理,心力俱殚”。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夏天,她“时有不适”,到九月出现了腹泻。十月初十,她在西苑度过了她的七十四岁生日。由于举行庆典,活动过多,其病情继续发展。十四日,出现了“头痛目倦,……烦躁不安,口渴舌干,咳嗽,时而恶寒发热”等症状。次日,又“周身疼痛,面目发浮”。
光绪三十四年十月二十一日(1908年11月14日),光绪帝在瀛台 涵元殿 驾崩。 大行皇帝 无嗣,慈禧为了继续掌握朝政大权,将光绪帝的异母弟醇亲王 载沣 之子、年仅三岁的 溥仪 立为皇位继承人,年号宣统,继承同治帝、 兼祧 光绪帝,慈禧被尊为太皇太后,仿照 顺治 朝故事,授载沣为摄政王。但是,一切军国政事,载沣都要秉承慈禧的“训示”,“裁度施行”。然而在第二日未正三刻(1908年11月15日下午2时左右),慈禧便在北京中南海 仪鸾殿 病逝,享年七十四岁,与光绪之死仅隔一日。慈禧临终遗言说:“此后,女人不可预闻国政。此与本朝家法相违,必须严加限制。尤须严防,不得令太监擅权。明末之事,可为殷鉴!”
慈禧的丧礼,按照清朝列代皇帝的规格举行。她生前的徽号,已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十六字,她死后的谥号,将徽号全部保留,前面加“孝钦”二字,后面加“配天兴圣显皇后”七字,后世简称“孝钦显皇后”。其谥号共二十二字,谥号长度超过清朝开国皇后 孝慈高皇后 与咸丰帝的正宫 孝德显皇后 、孝贞显皇后,为清代及中国历代皇后之最,也超过入关后满清所有皇帝的谥号。 宣统 元年(1909年)十月初四,葬于河北省遵化市菩陀峪 定东陵
  • 掌权初期
两宫垂帘之初,慈禧在奕䜣等人的辅佐下,整饬吏治,重用汉臣,依靠 曾国藩 左宗棠 李鸿章 等汉族地主武装;又在列强支持下,先后镇压了 太平天国 捻军 、苗民,缓解了清王朝的统治危机,使清王朝得到暂时稳定。
出于维护封建专制统治,她又重用 洋务派 ,以“自强”和“求富”的方针,发展一些军用,民用工业,训练海军和陆军以加强政权实力。客观上对中国的近代化起到了一定积极作用。这一时期,国内起义被平定,两次鸦片战争暂时满足了列强的贪欲,外交上没有吃大亏, 洋务运动 后清王朝的军事实力有所提高,工商业有了初步发展,被称为“同治中兴”。
光绪帝即位后,慈禧开始了与慈安的第二次“垂帘听政”。在同治年间,中亚浩罕汗国侵略者 阿古柏 就入侵并且占据了 新疆 大部分地区,同治十年(1871年),沙俄又出兵占领 伊犁 地区,慈禧等深感新疆的存亡事关重大。光绪元年(1875年),慈禧任命 左宗棠 为钦差大臣督办新疆军务,命令各省协饷支应,以支持西征。光绪四年(1878年),清军收复了除伊犁以外的失地;光绪七年(1881年),通过 曾纪泽 与俄国的直接谈判,以及左宗棠军作为后盾,清政府收复伊犁大部分地区。同年,慈安突然去世。三年后,中法战争爆发,慈禧太后发动 甲申易枢 朝局之变,以奕䜣“萎靡因循”为由,免其一切职务,又将其余军机大臣罢免,开始独揽朝政。
光绪十二年(1886年),慈禧借办海军为名,修葺了被英法联军焚毁的清漪园(后改名颐和园),之后实行“ 训政 ”。光绪十五年(1889年),光绪帝大婚后开始亲政,慈禧撤帘归政。由于光绪皇帝没有执政经验,也不可能短期内瓦解慈禧所构建的政治势力体系,所以名义上光绪帝亲政,实则慈禧在撤帘后又训政九年。在训政结束后,朝内一切用人行政,仍其出手。
光绪二十年(1894年),甲午中日战争爆发,清军在水陆战场上连连失利。慈禧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六旬庆典,支持李鸿章避战求和的方针,以各种借口打压以光绪帝为首的主战派。次年,慈禧派李鸿章为全权大臣,赴日求和,签订了中国历史上空前屈辱的《 马关条约 》。
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光绪帝在维新运动的影响下,采纳康有为、梁启超等人的意见,开始变法。由于维新变法极大触动了满洲贵族旧势力和众多封建官僚的利益,他们以慈禧为首聚集起来,极力反对变法。变法开始百日后,慈禧发动 戊戌政变 ,幽禁光绪帝,废除之前颁布的所有维新措施,捕杀“ 戊戌六君子 ”。戊戌政变后,慈禧宣布重新实行训政,并且制造舆论,准备废黜光绪帝,另立新君。由于外国公使和一些地方督抚的反对,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戊戌政变后,义和团运动兴起。慈禧最初主张围剿,但后来转向剿抚并用。且因对列强不断干涉内政、坚持调兵进京的不满,使其企图利用义和团对抗列强,从而引发八国联军侵华。期间,地方督抚张之洞、刘坤一等强烈反对对列强宣战,进行“东南互保”。八国联军攻入北京后,慈禧带着光绪帝等仓皇出逃,同时命奕助、李鸿章为全权处理大臣,与列强谈判,屈辱求和,签订《 辛丑条约 》。
  • 掌权后期
为了维持统治,改变自身守旧无能形象,慈禧太后在“西狩”期间宣布实行所谓的“新政”,进行经济,军事,教育,官制等方面的改革。
光绪三十年(1904年),爆发了 日俄战争 ,其陆上主战场正是在中国东北,以慈禧为首的清政府宣布中立,战争的结果是日本战胜了沙俄。国内人们普遍意识到 君主立宪 优于 君主专制 ,要求清政府进行 宪政 改革;与此同时,国内革命运动也愈发高涨。为了维持统治,慈禧作出要立宪的姿态。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派 五大臣出洋 考察,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又宣布预备立宪,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颁布《 钦定宪法大纲 》,内容仿照德国和日本的宪法,维护皇帝“君上大权”。
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由于慈禧通过照片外交,美国总统 西奥多·罗斯福 签署法案,退还 庚子赔款 一千多万美元,主要用于支持中国官派留美学生;之后,英、法、比利时、意大利、荷兰等国相继;七国退还中国之庚款“溢款”总数,约在海关银三亿两左右,对兴办教育事业颇有效果。
太平天国起义平定后,入京觐见同治帝和两宫太后的 曾国藩 私下曾对幕僚 赵烈文 回忆:“两宫才地平常,见面无一要语;皇上冲默,亦无从测之;时局尽在军机恭邸(奕䜣)、文( 文祥 )、宝( 宝鋆 )数人,权过人主。”
曾担任陆军部大臣 穆尔察·铁良 幕僚的 恽宝惠 曾道:“慈禧太后之为人,阴鸷而多智谋,对满汉大臣能恩威并用,权不旁落,绝非一般妇女所能及。”
章太炎 在慈禧七十岁寿辰时撰联讽刺道:“今日到南苑,明日到北海,何日再到古长安?叹黎民膏血全枯,只为一人歌庆有;五十割琉球,六十割台湾,而今又割东三省,痛赤县邦垠日,每逢万寿祝疆无。” [104]
赵尔巽 主编《 清史稿 》:“及文宗末造,孝贞、孝钦两皇后躬收政柄,内有贤王,外有名将相,削平大难,宏赞中兴。不幸穆宗即世,孝贞皇后崩,孝钦皇后听政久,稍稍营离宫,修庆典,视圣祖奉孝庄皇后、高宗奉孝圣皇后不逮十之一,而世顾窃窃然有私议者,外侮迭乘,灾祲屡见,非其时也。不幸与德宗意恉不协,一激而启戊戌之争,再激而成庚子之乱。晚乃壹意变法,怵天命之难谌,察人心之将涣,而欲救之以立宪,百端并举,政急民烦,陵土未乾,国步遂改。综一代之兴亡,系于宫闱。呜呼!岂非天哉?岂非天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