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日本推理四大奇书《脑髓地狱》？

日本推理小说四大奇书之首！有关“变格推理”的那些事

原创· 邑人电影院

本文作者：哈布斯堡的彼得巴甫洛夫斯克大公

胎儿啊，胎儿。

你为何躁动？

是因为了解了母亲的心

而，感到恐惧吗？

前阵子本群大帅哥萧伯纳纳的那篇日本民俗派推理大神的文章深深的触动了我。（穿越门：日式推理只认东野圭吾？民俗派推理大神了解下）

你们真是，这种有趣的项目居然不喊我。

日本推理确实不能只认东野圭吾，更不能只顶着本格派一条道走到黑。

不然，那和看《名侦探柯南》有什么区别。

但我们是影评节目，而电影不是文学，它必须得有结局。

这就很让人讨厌了。

要知道推理界有一种题材，它的最大魅力就在于没有结局，把推理的乐趣交给观众。

你可能会问？没有结局的东西有啥意思？好看吗？

这可能是我表述不清楚，这类作品通常会有那么一个结局，但这个结局破绽百出，不值一驳。

最典型的就是我们聊过的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东方快车谋杀案》 。

它的结局是什么？一个杀手穿着制服在上车，杀了人后逃之夭夭。

我们都知道这不是真相。确实这不是真相，可这真的就是这部戏的结局。

当然《东方快车谋杀案》还是标准的本格派推理。

将这种玩法放大，再放大，把线索交给读者自己推理，那就是我们今天要聊的。

变格派推理！

它的代表作，就是开头的那首诗的出处，

《脑髓地狱》，梦野久作，1926年动笔。

电影版由实验电影导演松本俊夫指导，1988年上映。

不过，今个我们先不聊它。

咱们先开个头，说说变格派是个啥？

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银河系。。。。。。

关于“本格派”“变格派”“社会派”“民俗派”，其实这些都是日本人发明的词， 所谓“本格”就是正宗、纯正的意思 ，因此你经常会在日本食品包装上看见这个词，比如本格的咖啡之类的。在《脑髓地狱》动笔前的1925年，一个日本作家 甲贺三郎 把这种古典派的“推理解密为主的小说”定名为“本格推理小说”，1926年，为市场所接受，本格派诞生。

综合看就是《名侦探柯南》里那一套，包括“密室杀人”“不可能犯罪”“暴风雪山庄”之类的陈腐玩意。后人提到本格派推理作品一般都会提到所谓 “诺克斯十戒” 。这个所谓戒律是英国作家罗纳德诺克斯1928年在一本书的序言里提出的，诞生还要比“本格派”晚两年，更别提欧美侦探小说的“黄金时代”了。

我们要聊的变格派，就是不拘泥于这个形式的作品。起码在60年代“社会派”诞生以前，变格派的意思就是“不那么本格”的本意。

百度百科上说变格派注重描写变态心理，内容大都阴森恐怖，荒诞不经，手法夸张。借以来描绘人性世间的黑暗，或是表述作者内心的梦魇。

又说变格派与本格派一样，是以解谜为主，娱乐大众，脱离现实的场景。但是气氛紧张恐怖，场面血腥，诸多少儿不宜的恐怖描写，比如对肢解的细致描写、乱伦场景等等，成为奇葩流派。

这也不能说不是事实，但你做为百科不是应该正确告诉读者正确的定义么。纠结于那些表象干什么。

变格派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最好的解释其实就是梦野久作的 《瓶装地狱》 。这是个短篇，你很容易就能找到他的全文。他的基本内容就是三个漂流瓶里装的三封信，剧情感不是那么强大，三封信有署名的，也有不署名的，大体上说了一对兄妹因为海难流落荒岛，通过一只铅笔和一本圣经用漂流瓶求救的故事。

如果那还叫故事的话，这就很不符合传统黄金时代的本格派推理解密套路，而且当你仔细读完三个漂流瓶中的内容，细细分析就会发现其中的矛盾之处，这兄妹俩到底是死是活？到底有没有不伦？救援船到底来没来？而且信本身也能看出破绽，比如流落荒岛才十二三岁的孩子怎么会在荒岛上文采忽然提高，尤其是第二封写不伦的信，一开场就写了随行的保姆司机啥的，一笔带过，仿佛暗示了发生了类似《少年pi的奇幻漂流》里发生的惨剧。

相信你自己已经回过味来了，没错，变格派的玩法就是《少年pi的奇幻漂流》的玩法，本质上《少年pi的奇幻漂流》就是一部变格派作品。

你可以接受一个印度少年和一只饥饿的老虎漂流了几千公里这个奇幻故事，当然也可以稍加分析，就能在自己颅内推理出一个人相食的恐怖故事。

重点是这一切电影里可都没拍过，完全是你自己推理脑补的。它不存在于电影内容中，是个被隐藏的“真相”。

玩法可以很多样，《少年pi》的真相好歹和它本身的故事不产生冲突，是可以共存的。

而有些高端玩家，他们会构筑不止一个真相，甚至创造一个世界。

比如这部变格派名作《脑髓地狱》。

当然我们现在不谈它，因为它太深奥，我们先把变格派是个什么东西先捋清楚。

像《瓶中地狱》这种你能从各种线索分析出好多好多结局的，其实不是那么受人欢迎，因为就凭借第二封信里提到不止一个人上岛，就分析出人相食可能有点过于发散思维了，你没有证据啊。

这就很讨厌了。不像《少年pi》那么合理了。

推理游戏，多结局发散，要有证据，要有故事，才好玩。

为什么变格派会背上变态，猎奇的标签?为什么总要围绕着人相食，不伦这类猎奇的事情？

那是因为1930年代创始的时候开的坏头，

如果说《瓶中地狱》的故事性不强，遇事全靠脑补的话，另一个大师变格派启蒙作就显得故事性有那么点过剩了。

那就是大师 江户川乱步的《人间椅子》 。

“人间”在日文里就是人的意思，所以这篇小说就是“人椅”的意思。

人椅因为太过于著名，因此曾经三次被搬上大荧幕。但电影化之后，影片最大的谜题也就被公开了，没有了那种痛彻心扉的恐惧感。

比文字的震撼差了很多很多。

故事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知名的女作家，收到了一个粉丝的椅子，然后又收到了一封粉丝寄来的“作品”。内容是如何将一个人藏进椅子里，感受女人坐在他身上的快感。很猎奇是不是？女主人当时吓得魂不守舍，夺门而出，随后在信箱里发现了一个空白信封，里面是那位粉丝的信，说我的“新作”收到了吧，写的如何，望品评。

故事就这么结束了，就是一个女作家收到了粉丝的投稿而已。

原作真的就是这样，而已。

但如果你不满足这个结局，那就有的聊了。

首先，信是空白信封，也就是说不是邮差寄来的，是亲自送上门的。

其次，那部作品里的描述细节很真实，真实到很难不让人怀疑作者是不是真的来过这个家。

这些在原著里都是藏在文字里的，要我们作为读者自己去推理，然后把这个残酷的真相浮现于你的颅内。

书里，书里还是那个粉丝写信说就是个同人小说的结局。

这，就是变格派小说。

它有一个表世界，和也许不止一个的里世界。需要你去挖掘，去推理，然后得出不一样的真相。

至于原作给你的表面结局，那是寡淡的索然无味的。

继续深挖，推理，推翻这个寡淡结局，才是变格派小说的魅力。

但是，如果要把他改编成电影。。。。。。。

那可就要了亲命了。

《人间椅子》有三部改编电影，无一例外，都将这个藏起来的谜团当做卖点，那种内心深处被人翻出来的感觉，一言难尽啊。

《误杀瞒天记》之所以精彩，就在于导演没有告诉你们埋在地里的其实是一只狗。

如果前面给了镜头让你发现了这个秘密，那这故事还精彩吗？

这就是变格派最大的问题，不是每个故事都可以像《少年pi》一样，能制作得这么完美。何况《少年pi》并没有隐藏什么，他只是将一个残酷的故事做了一些浪漫化的处理，就像 蒂姆·伯顿在《大鱼》 里做的那样。故事本质上还是那个故事。只是人物上动了点小手脚。

最近爆火的《咒》其实也玩了类似的套路。

用网上比较流行的话说，你看到的在第一层，理解在第二层，而导演想要表达的东西在第三层。当你终于触及到第三层的时候，是怒不可遏还是浑身舒爽就不太可控了。

其实《咒》如果是小说的话，会精彩很多。

因为电影作为视觉语言，他必须有一个主题，所以导演会有意无意的勾引你往恐怖的方向去想。

但实际上，如果你和我一样，一开始就听懂了闽南话“福祸相依，死生有命”（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的谐音，而又不被导演刻意设置的第一人称恐怖视角吸引的话，你会发现用唯物主义价值观也可以解释一切剧情。

为什么女主会失去她的女儿？6年后才能领回去？

用公序良俗的脑子想想，孩子能有什么罪？有罪的只能是大人，而大人只有母亲。

也就是母亲自己的原因导致了不能养育亲生女儿。

而女儿为什么会虚弱？可不可以解释为是因为迷信让禁食7天，饿坏了？

最后女主割掉的真的是一个忽然出现的少女的耳朵吗?

这一切会不会只是女主的精神幻象？最终，她自杀身亡！

如果将这些元素藏进这个民俗迷信氛围很强的故事里，会不会让观众更加不寒而栗呢？

也许吧。

虽然我和大家一样，在导演揭示出谜底之后，感到受到了冒犯。

但有一点要给导演点赞，那个大黑佛母的无脸扮相，起码比昆池岩要刺激多了。

接下来，让我们聊变格派推理的巅峰，日本四大推理奇书之一，《脑髓地狱》，以及他的改编电影。

现在，我们正式开聊《脑髓地狱》。

名头很大，号称 日本四大推理神书之首 ，其实我觉得这个首位应该是 小栗虫太郎 的《黑死馆杀人事件》。

《脑髓地狱》是一本变格派推理小说，但它的意义可不止在推理小说中那么简单，这本1926年动笔的神作其思想内涵远远领先于它的时代。单纯把它塞进“推理小说”这个浅坑里有种“龙游浅水遭虾戏”的不适感。

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金鳞岂是池中物。

《脑髓地狱》神奇的地方在于它的开创性，现在很多流行元素都能在这本90年前的书里找到蛛丝马迹。

比如近期比较火的 scp文档类恐怖故事 ，其实本质上也是一种推理。将一个故事框架限定在文档格式里演绎，也别具风味。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水平把文档格式编好的，所以就会有偷懒走捷径的，比如scp中国故事部分就出现了很多采访类的附录，就是用附录形式偷梁换柱的行为。

比较类似的还有最近爆火的规则类怪谈，比如 《动物园守则》 ，看似没有主角，只是规则而已，但前后矛盾的设定和忽然冒出来的日记纸条之类的东东会让你自己脑补一个不算很完美，但拥有大致框架的故事。

这种手法在这两个小短篇类文体上接受起来是不是没那么难，90年前，梦野久作就尝试了这种写法。

这也是《脑髓地狱》最大的阅读难点，论文。

在原著中，卷首歌之后，男主吴一郎醒来，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塞进办公室，连读了好几篇论文，大部分人啃不下枯燥乏味的论文，就会弃疗。包括 群里牛气哄哄的大神杜帅 。

但是论文才是全文最重要的部分，那个世界观的架设，以及之后各类线索的归总，都在论文里。

脑髓地狱全文虽然冗长，但细看其实十分紧凑，并没有什么闲笔，但因为过于晦涩，可能会显著降低读者的预期，很多人都是怀着看一部推理巨著的心态，进去之后读了两篇论文就劝退了，只想着赶紧告诉我故事，赶快搞清楚故事，我只要了解故事的诡计就好。

前文说了，变格派推理的特点就是表面故事寡淡如水，精彩全凭各种细节脑补。

这种通过大脑运转脑补的做法基本上只能出现在小说中，电影作为视听语言很难进行这方面的洗脑式植入，但不凑巧的是电影版《脑髓地狱》其实做的还不错。

如果你这么想知道故事，那就抛弃原著，咱来盘盘电影。

其实知乎也有人问，读脑髓地狱是不是可以跳过两篇论文不读，直接从遗书开始。。。。。。

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根本不在乎梦野久作精心构思的世界观，而只想弄懂个故事的话，但这样为什么不直接看电影更省事儿呢？

《脑髓地狱》的故事其实很简单，它来自中国 ，但其实是日本的一个传统民间故事。

在电影中，吴一郎在幻灯片里看到的故事其实就是整片故事的全貌了。

大唐玄宗时期，唐明皇李隆基宠爱杨贵妃，至朝纲沦丧，范阳进士吴青秀曾奉命入蜀，用六年时间绘山水名胜进献皇上，见朝堂魑魅魍魉横行，深知利害，祸首乃杨贵妃和宰相杨国忠，于是在长安城外勒死妻子，计划画出妻子刚死之时直至化为白骨之间的形态二十副进献天子，借此规劝皇上。

但因为妻子的尸体腐烂太快，于是吴青秀开始盗尸，最后发展到杀人。

后来杀人的事情败露，吴青秀无奈带着画卷逃回老家，却见到了和妻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姨子，并从小姨子口中得知了安史之乱的消息。

至德（李亨）二年，吴青秀和小姨子从渤海乘船去日本，途中吴青秀跳海自杀，小姨子在船上生下了吴青秀的遗腹子，从此吴家的血脉到了日本。

故事就这么简单。整本书里这个故事就像是个诅咒一样重复了两次，或者说三次。

你能很清晰地看到吴一郎勒杀未婚妻明显拷贝了他祖先的故事，所以这个故事一定是重复了两次，但是隔壁那个老喊他姐夫的姑娘是哪个？还有为什么论文读着读着死掉的正木教授忽然出现了？其实你都不怎么需要读原著，看电影都能感觉出来异样，吴青秀勒杀妻子的故事，或者说，吴家人被勒杀的故事，重复了三次。

从90年后我们庞杂的世界观来说，这个故事用一个诅咒就能轻而易举地解释，吴一郎的母亲是不是也被正木教授勒杀了？这套在“诅咒说”里可以轻而易举地解释，但梦野久作偏不，他就要和你的传统思维对着干。

于是正木教授是不是吴一郎的生父这个秘密被藏得相当的深，当然电影里有镜头专门展示画卷最后的留言，读原著的话你会在哪位教授才是吴一郎生父这个问题上纠结很久。

同时梦野久作也不打算放弃“诅咒论”，而是把它做为一个诡计，一个障碍，误导你，扰乱你，毕竟正木教授又不是吴家血统，他为什么要重复吴家先祖的记忆。

《脑髓地狱》的角色设置很有意思，除了一个当做背景的进士吴青秀，真正的主角吴一郎其实描述得很苍白，你会发现他根本没有故事，他的所谓故事就是吴青秀的勒杀妻子的故事。

这个主角根本没有感情线，苍白得像个工具人，又或者说，苍白的仿佛根本不曾存在过。

确实读原著的时候你会陷入沉思，也许吴一郎可能真的不存在，或许，他就是某个人疯掉之后的臆想。

他会不会就是正木教授？

读原著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

如果不是那个画卷的话。

一直藏在论文里的正木教授，却被各种文笔手法描绘出了一条完整的成长曲线，从写出《胎儿之梦》时的意气风发，到追求吴家后人的功力，再到《疯子的邪道祭文》中迈入疯狂，一直到遗书，你其实可以在比较表层的地方就整理出正木教授一生的诡计。

再加上他和吴青秀一样跳海自杀而亡。。。。。。

这tm不是诅咒也是诅咒了好嘛。

其实脑髓地狱并不支持诅咒说，而是自创了一套理论体系，去解释这个类似诅咒的话题。

这些东西就是那几篇论文的实际。

这几篇由作家虚构的学术论文，内里逻辑是自洽的，并且内容还是领先于时代的，就是这么神奇。

正木教授从胎儿之梦为引子，开启了他自己的《脑髓论》，在他的研究中，人的思想记忆并不存在于脑髓，而是存在于全身细胞中，脑髓只是体现它们的地方，因此人类一代一代的生存本能，也就是所谓另类的“记忆”才会保留下来，所以胎儿才会做梦。

既然那些生存的本能可以传承下去，那其他的记忆为什么不能？

这是全文的中心思想。

注意这本小说是1926年动笔的，DNA带有遗传信息这种事是1928年才在实验中被发现曙光的。证实更是在1953年的事。

在小说动笔的时代，遗传信息和记忆的界限并不是那么清晰，可以看出梦野久作对于那个年代的科学技术前沿的把控。

那个年代的科学有多野？

在苏联有一位农学家 李森科 ，他父亲发现在雪地过冬的小麦，在春天播种后就能提早在霜降前成熟，于是他发明了一种叫“春化处理”的育种方法，在苏联大肆推广，横跨斯大林和赫鲁晓夫执政时期，春化处理其实是一种典型的印象科学，就是将种子用低温方式“提前过冬”，指望他在春季的时候误以为自己已经熬过冬期加速发芽生长。

原理？没有原理？

这就是一门彻彻底底的伪科学。

一直到60年代DNA遗传信息被搞清楚以前，全世界各地都上演了各式各样的这种“正统”伪科学。

可见1930年代出版的《脑髓地狱》在科学领域的先进性。

它是小说。是小说。是小说。

但却符合它那个年代的科学认知水平，而且逻辑自洽。虽然晦涩了点。

电影版《脑髓地狱》可以说水平相当高，面对原著晦涩无比的论文，尤其是《疯子的邪道祭文》这种异类，也算是合格表现的拍了出来，正木教授瞧着木鱼的疯狂吟唱，甚至还有些许可爱，道出了我们这些读者阅读晦涩论文那死灰一样的心情，这也算导演的控诉？

基本上那几篇论文的内容都被电影用简化的手法表现出来了，所以世界观架构没有问题，最重要的是吴青秀的故事，在电影中是通过木偶剧，而且是幻灯片的形式展现的，并且故事说的十分完整，当然这个故事最大的亮点，“ 九相图 ”没怎么说清楚。

所以如果只想发掘一下吴家诅咒，看这三代人都掐死了自己的妻子，并都冒出小姨子的同学们，可能会觉得电影里那些木鱼祭文和论文授课的内容和主线没啥关系。最好都删了，妨碍我理解剧情。

你这么想是你的自由，只能说这些所谓“真相”在第一层，也不难追索。你可以用吴家后人都被勒杀的诅咒去解释它，你开心就好。

梦野久作创造的，是一整个自洽的世界观，这当然也包含在内。

但如果你想要深入一下，你就会陷入吴一郎这个角色当中去，你能从卷轴里看到实打实物理存在的铁证，证明吴一郎的存在，但吴一郎这个角色又那么的苍白，那么的不真实，那么的缺乏建设，确实吴一郎是存在的，但现在这个在睡梦中醒来的人，他是不是吴一郎呢？

我反正读到7成内容的时候一直在这么想，看电影的时候因为正木教授和吴一郎真人演员出镜了，这种感觉减弱了一下。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还记得港片《无双》吧， 周润发和郭富城 都真人出镜了，但最后结局呢？还有经典的《搏击俱乐部》。

我们观影阅历丰富，能找到这些例子，但《脑髓地狱》电影可是上映于1988年哦。

当然我并没有说这就是结局，变格派的特色就是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理解，并且还都能找到理论支持。这只是我看片的理解，至于结局，似乎不支持我的观点，哈哈。

你发现没有，我前面一直藏着掖着电影最重要的道具，那幅画卷，学名九相图。上面说了，是个典型的日本民俗传说。

说的是日本历史上著名的皇后檀林皇后，生得绝美，一生信佛，为教导世人肉身皆是凡胎，死后命令陈尸路旁，任由其腐烂，从绝世美女化作累累白骨的过程。

后被画家作为一个题材，出了很多作品。从绝世美人到白骨一般是九相，因此叫做九相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