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赏凡尔赛——路易十四的情感轶事
伏尔泰在写作“路易十四在位期间的特殊事件与轶事”(《路易十四时代》第二十五章) 时说道:“轶事是块窄的田地。人们对历史资料进行大规模的收割之后,便在这块田地里拾穗。”
路易十四 1660 年和西班牙国王腓力四世的女儿泰雷莎结婚。路易十四对王后并不反感, 但她那缄默、呆板的个性也无法得到他的喜爱。王后死于 1683 年, 临终前表示 :“自从我成为王后以来,我仅有一天是幸福的。” 路易十四拥有众多的情妇,比较著名的有拉瓦利埃小姐、丰当什小姐、蒙特斯潘夫人和曼特农夫人。路易十四宠爱亲王 夫人的侍女拉瓦利埃时,1664 年为她在凡尔赛举办“魔力岛 之趣”表演,她为国王生了 6 个孩子,但只有两个长大成人。1667 年路易十四爱上了蒙特斯潘夫人后,拉瓦利埃无法 忍受,后来进了修道院。
蒙特斯潘夫人和她的两个姐妹被认为是法国当时最美的女人,且在心智方面也有独特的可爱之处。蒙特斯潘夫人约于 1667 年成为国王的情妇,后为公众和其丈夫知晓,1668 年 9 月初,蒙特斯潘侯 爵身穿黑衣、纽扣上别着黑纱晋见国王。国王 问道:“你为何身穿丧服?”侯爵答道:“陛下,为我的夫人,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十多天后,国王便将他关入勒维克堡垒。不久,当局将侯爵放逐外省。
直至 1680 年,蒙特斯潘夫人在宫中享有相当大的权力。1670 年,国王为她在凡尔赛宫花 园修建了特里亚农瓷宫,1674 年至 1680 年为她在凡尔赛宫东北克拉尼湖边建造了克拉尼城堡。 蒙特斯潘夫人自 1669 年至 1678 年曾七次怀孕,为国王生有三男三女,她为此还设计了一种孕妇穿的长裙,特别长,没有腰带。但在后期,蒙特斯潘夫人面临丰当什小姐和曼特农夫人的竞争,在 1679 年的毒药事件中因涉嫌授意女巫调制永葆君宠的春药而声名扫地。她后来一直在巴黎生活,国王每月给她一千个金路易的补贴。
丰当什小姐年轻、美艳,1680 年为国王生了一个儿子,成为国王的首宠,但她和儿子于 1681 年死去,让曼特农夫人受到了国王的专宠。曼特农夫人原来是蒙斯特潘夫人和国王所生 孩子的家庭教师,后来渐为国王喜爱。曼特农夫人并不年轻美貌,但她亲切随和,这正是已过 了青年时代的路易十四所需要的。1686 年 1 月,国王和曼特农夫人在一家小教堂秘密结婚, 男 48 岁,女 52 岁。曼特农夫人尽管适意可爱顺从听话,但她还是对国王的宗教信仰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力,她和国王专用凡尔赛宫的一个金色小教堂,地位很高。正因为曼特农夫人的低调 严肃,法王后期的凡尔赛宫也不似过去那般热闹和放肆了。
尽管曼特农夫人在宫中颇受人尊敬,但并没有得到像对王后那般的礼遇,原因是她的出身比较平庸。欧洲王室在血统论方面走得很远,不像中国王室尤其是明朝,可以选择平民做皇后。
路易十四非常喜欢他与蒙特斯潘夫人所生的 6 个儿女,将他们的身份合法化,想把他们提到亲王一级并使他们拥有王位继承权。但应摄政王的要求,国王的这一决定因违反王国的基本法而无效。在这一点上,再专制的路易十四也没有办法。
在凡尔赛的王后寝宫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张床了,法国的几任王后公主和国王长子的妻子先后在这里产下了 19 个王室婴儿。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些孩子都是在王公贵族的众目睽睽之下出生的,以确保没有“狸猫换太子”。
今天的妇女很难想象她们在分娩时有几十双眼睛注视着的情景。最极端的例子是,路易十六王后分娩时,参观者把寝宫挤得水泄不通。为了看得更清楚,有些人索性爬到家具上去, 以至于踩塌了一些桌子、柜子。由于人太多,室内空气恶浊,路易十六急得没有办法,只好拿 一只凳子砸碎玻璃窗,透透气。
欧洲王室的婚姻策略除了政治因素之外,还有点类似于给名贵的猫犬配种。我们只要看一 看 1910 年 5 月去世的英国国王爱德华七世何以被称为“欧洲之伯”,就能大致了解欧洲王室 的血统风气了。爱德华七世不仅是当时德皇威廉的舅父,由于其妻的姊妹俄国玛丽皇太后的关 系,还是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姨父。他的侄女阿利克斯是沙皇的皇后;他的女儿莫德是挪威的王 后;另一个侄女埃纳是西班牙的王后;第 3 个侄女玛丽后来成了罗马尼亚的王后。他妻后的王 族除了据有丹麦王位外,还为俄国生养了沙皇,为希腊提供了国王。
王后特蕾沙所生的 6 个儿女给路易十四带来的更多是悲伤,其中有 5 个早夭。王太子在1711 年得天花去世(这一年恰逢乾隆皇帝出世),73 岁的父亲路易十四痛哭流涕,直至凌晨 4 时方才睡去。10 个月后,1712 年 2 月,他的孙子、王位继承人勃艮第公爵及其夫人相隔 7 天去世, 同时入土。同年 3 月 8 日,新立的王太子、国王曾孙布列塔尼公爵去世,年仅 5 岁。1714 年 3 月,国王最小的孙子贝利公爵去世。不久,4 岁的曾孙、未来的路易十五送到国王手中,他把 娃娃抱在怀里,满眼泪水地说:“这就是整个家庭留给我的一切了。”
1715 年 9 月 1 日,路易十四在凡尔赛宫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