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乐队》自开播以来,便以音乐表演的纯粹,尤其乐手高超技艺的展现而受到好评。
(回顾:豆瓣9.7,今年乐队综艺这场“考试”已经有学霸交卷了)
而随着节目步入紧张残酷的两轮指定领队PK赛、一轮自由组队竞演以及最终三轮决赛,
《超级乐队》在音乐方面仍然是好看的
,
包括编曲制作的精彩、舞台视觉呈现上的巧思与全员表演形式的拓展。
谈及编曲、制作能力,自然绕不开上文提及的《Adventure Of A Lifetime》,贝斯手及制作人赵元尚针对这一首歌曲的改编,在节目播出后,就获得了原作乐队Coldplay的赞赏。
而后,在自由组队竞演和决赛中,赵元尚所在乐队Lucy的改编曲《Swim》和《Cry Bird》,也因其提议的大海、丛林环境音的加入以及全队整体丰富元素的编排,在当期夺得高分后,又在社交网络上获得原作者的肯定。
△Lucy《Cry Bird》
视觉上新奇的突破,则得提到电子音乐人DPole。
两期PK赛中,一期用通电手指触碰水就能发出清脆声音的红酒杯,增添空灵感;
另一期则搬出了光感应电子合成器,并用转盘控制影像播放,来还原复古的恐怖电影场景。
至于表演形式的拓展,则是决赛第一轮因丢失观众分的Moné,在第二轮使出的杀手锏。原创曲目《Wooing》(《求爱》)意图明显,开头由上期的口哨升级为喘息,中途则编入类似“孔雀开屏”的舞蹈动作、最后带动全场起立的Wooing Now……均是以富于节奏感和互动性的形式,希望赢得观众的心意。
而赛制本身虽简单但也有曲折。由于领队是根据抽签来挑选队员,所以PK赛的重点之一便是领队的“布局”能力和运气。
古典钢琴出身、缺乏乐队经验的李罗宇就表示“不知道该用什么标准选成员,也想不到这个构成能做到什么”,凭感觉选择了喜欢的音乐人,而后在队友提醒下才发现当前的乐队缺乏节奏组,既没有选鼓手,也少了贝斯手。
至于运气不好,次次抽到最后一名挑选成员,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窘境,要么是乐器少、几乎就是在“阿卡贝拉”的窘境,要么是无主唱,须在大众接受度相对不高的演奏曲上玩出新花样。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在限制中如何突围,也恰恰成为《超级乐队》这个赛制下的看点。
节目中一个常见的解决思路,便是挖掘队员的“潜在技能”。
比如以主唱身份来报名的申光一就在比赛中客串过贝斯手,最后还以鼓手和第二主唱的身份加入乐队Lucy;预选赛以自然清新风格赢得评委赞赏的Hong Issac,在PK赛领队朴荣振的“循循善诱”下,“黑化”成摇滚主唱,又在决赛Moné的队伍中变身舞王。
《超级乐队》里“人”的呈现
不过,哪怕被盛赞纯粹、专注音乐内容的《超级乐队》,其实也离不开对“人”的呈现。
就像此前《乐队的夏天》总制片人牟頔接受音乐财经采访时表示,“把节目中Talk的部分剪短,绝不意味着我们在削弱人本身”,“人”仍是音乐综艺节目的核心。
被国内网友戏称为“相亲节目”的《超级乐队》,第一集的片头便是节目组向报名的音乐人提问,在音乐上的“理想型”以及来报名的原因。
“平时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做音乐。”
“对一起制作有很深的渴望。”
所以如何找人,也是节目在正式组队前的看点之一。
前期较大主动权掌握在领队手里,成为领队可以通过抽签顺序挑选成员,而首轮PK赛领队由评委选出,第二轮则部分来自上一场胜出的乐队领队,部分由评委根据表现重新选择。
到了相当于半决赛的竞演环节,限时1小时的自由组队,终于让节目坐实了“相亲节目”的称号。毕竟晋级到这一环节的36人,开始要通过主动推销,相互确定意愿,组成9支4人乐队。
△仿佛公园相亲现场的大厅
而具体来看,《超级乐队》决赛的冠军乐队——Hopippola,也恰恰是本季中,人的成长展现得最为完整的。
一开始便是略显怯弱的少年形象的河铉尚(小河),在两轮PK赛0:5的完败后,几乎丧失了信心,“觉得只要和我一队就会输”,对于选曲也产生恐惧。
于是,第三轮PK赛,领队雅日首先选择了小河作为队员,理由就是希望通过制作,展现适合小河的曲目,帮他赢一次。其他成员也在排练过程中表示,觉得小河是很优秀的主唱,希望让他找回信心和勇气。
而最终选曲《1000X》的呈现,就如同评委尹钟信所言,像一部成长电影。在全员乐器或是人声的烘托下,小河以稍带哽咽但坚定的演唱,贡献了当期最感动人心的表演之一。
随后,Hopippola的组队也保持了这场河铉尚与雅日双主唱、洪臻豪的大提琴的设置,并加入了19岁的吉他天才金英素,Hopippola“一家四口”的温馨风格显著,小河的舞台表现也越来越开放、自然。
在最后的决赛中,Hopippola无论赛前的网络投票还是直播中的短信投票,都大比分超过其他三支乐队,
这或许正是与过程中,相对完整的成长展现与全员彼此“找到”的情感连接,得到观众的共鸣不无关系。
《超级乐队》的失落与争议
所以,《超级乐队》第一季,从观众的总体评论来看,最大的优点便是其纯粹的音乐性,令喜爱音乐但对乐队文化仍是“外行”的观众,感受到了乐队间的化学反应;而在综艺难免需要去关注与呈现的人的关系、选手成长方面,也处理得真实自然,未作过多渲染。
但以上或许也正是限制所在,对于音乐本身兴趣尚浅的观众,可能就会对仅仅是音乐表演感到审美疲劳,尤其国内观众还面临语言上的阻碍,若缺乏足够的话题性,节目中后期吸引新观众的能力自然走低。
而对于追求音乐多样性的观众而言,《超级乐队》后期的走向,又显得过于流行,甚至引发了对于节目如何定位乐队的争议。
前期预选赛中古典吉他、大提琴、萨克斯风、手风琴选手,以及喜爱收集各式各样的非常规打击乐器的乐手的晋级,PK赛中对于突破性、多样化表演的推崇,都不禁令人猜测节目组和评委似乎有意打破大众对于传统三大件(吉他、贝斯和鼓)摇滚乐队的认知。
但到中后期,节目或许出于大众性和商业需求的考量,不仅回归了传统乐队模式适配性最强的选择标准,以致许多特色乐手在PK赛后半段遭到淘汰,制作方更在决赛中启用了观众评分并逐渐加大比重。
决赛第一、二轮,评委5人每人1000分,300名观众每人10分,两轮相加,淘汰两支乐队;第三轮评委则失去投票权,通过综合前两轮成绩(35%)、赛前网络投票(5%)和直播中的短信投票(60%)决出冠军。
而由于观众的高评分脱颖而出的冠军Hopippola,即因决赛过程中未有原创作品展示而招致批评,也进一步引发讨论:
若无原创作品,能否称作乐队?
所以,一方面由于以音乐为中心,话题性缺乏的《超级乐队》赢得了高口碑,关注度却仍然有限;但另一方面,在已聚拢的小众的观众群体里,又留下了节目取向仍不够鲜明独特,过于流行的遗憾。总之,在音乐性与大众性的天平上,《超级乐队》仍走得踉踉跄跄。
不过,在乐队文化不似欧美普遍的中韩两国,无论是《乐队的夏天》还是《超级乐队》,都已经走出了向大众普及的一步,而想要形成文化,本身就需要等一等,慢慢来。
图片来自豆瓣、Twitter及视频截图
专访牟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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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的夏天」在对什么负责
无论这些节目能否在今夏再次成为爆款,乐队市场显然都拥有更为厚实的行业基础应对节目后带来的各种变化。
商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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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9.7,今年乐队综艺这场“考试”已经有学霸交卷了
也许《超级乐队》未必真的能组建一支在乐队史上留下痕迹的超级乐队,但好的音乐综艺总是能带来相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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