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休息系列——康德的四个二律背反之本质
康德的哲学,很多人批判,很多人又奉为圭臬。
然而说到里面提到的四个二律背反,却达成了空前的一致性,人们对这四个二律背反,津津乐道,深表赞同,这种矛盾而又深邃的理论,让人读后仿佛能产生一种恍惚般的神性,真理犹如夜晚悬挂在森林深处的明灯,扑朔迷离,若隐若现,就像希腊神话里的纳克索斯一样,陷于玄妙的虚幻之中不可自拔。
在介绍这个如此著名的学说之前,我真想播放一首奈须蘑菇《空の境界》里两仪式战斗的插曲,结合着这战斗的插曲,二律背反简直可以当作某种神秘的招式和咒语,向这个世界发动最为灵魂深处的冲击。
然而,虚无从来都是肯定,没有绚丽多彩,哪称的上虚无呢?
每一个二律背反,之所以叫做二律背反,因为它是就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一个从正题出发,一个从反题出发,一个从整体出发,一个从局部出发,前几天和菜头写了一篇文章《谁能告诉我贾跃亭是谁》说的也是这个道理,从预言家出发,还是从炼金师出发?从形式逻辑的矛盾命题来说,两个互为矛盾,因此必有一个为真,但是谁都说服不了谁。
贾跃亭是骗子?还是梦想家?目前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最终看看结局了。
在哲学领域,这是理性派和经验派之争,理性派从整体出发,经验派从局部的经验出发,两派都在谈论一个超出范围的事情,因此它们的论证方式只能是,证明对方是错的,而无法直接证明自己是对的,就像媒体对待贾跃亭,一方面证明它不是梦想家,一方证明它不是骗子。但是谁都无法证明他是梦想家还是他是骗子。这是数学上的归谬法影响我们的。
每一个二律背反,都对应一个主题,分别是,时空、物质、自由、上帝。由于二律背反这个话题实在太过玄妙,因此我的介绍给予了其最简化的形式,借以帮助我们快速的跳过冗长的介绍,而直接讨论其本质。如果想详细的了解的这方面的论述可以私下找我讨论。
时空
正题:
宇宙在时间上是有开端的,在空间是有界限的。
正方观点:如果宇宙没有开端,那现在怎么来的?
反题:
宇宙在世界上是没有开端的,在空间上是没有界限的。
反方观点:如果宇宙有开端,那开端之前是怎么回事?
物质
正题:
有一个最初的单一物质。
正方观点:如果没有一个最初的单一物质,那现在的物质本质上是由什么构成的?
反题:
没有一个最初的单一物质。
反方观点:如果有一个最初的单一物质,那把这个物质分解了之后是怎么样的呢?
自由
正题:
因果律并不是必然的,有偶然的,有偶然也就有自由。
正方观点:如果所有因果关系都是必然的,那么第一个原因呢?
反题:
因果律是必然的,没有偶然的,没有偶然也就没有自由。
反方观点:如果存在有关系不是必然的,那么世界岂非乱套了?
上帝
正题:
有上帝这样的绝对存在。
正方观点:如果没有这样的一个绝对存在,那么世界是如何产生的?
反题:
没有上帝这样的绝对存在
反方观点:如果有这样的一个绝对存在,那么这个绝对存在又是如何产生的?
关于这四组的正方反方的言论,随处可以查见,我不多做的赘述,包括在知乎上也有很多回答我要说明的是这个二律背反是怎么产生的。因为我已经介绍了第二课和第三课的内容,所以刚好可以用那里的内容来解释这几对二律背反。
实际上我们仔细考察,所谓的二律背反,都其实是在说一个问题,就是第一因的问题,正如我在第三课所说的,不过还是一个鸡生蛋和蛋生鸡的逻辑游戏。
在第三课中,我们讲过了,一个物质其实就在因果律的作用下,统一了时空,所形成的一个因果实体,任何物质的内部,都是一系列其他物质通过自然力构成的。所以分解物质,其实就是分解因果锁链,因果锁链无穷无尽,所以考虑物质能否被分解,是无意义的。
其次,时间和空间,是被因果律所联系起来了的,物质在时间中变化,在空间中恒存,时空是被物质所充满的事后才会被察觉,所以可以说因果律统一了时空,因此将时空分解,其实本质上也就是在分解因果律,考虑时间和空间是否有其边界,还是在考虑因果锁链有无开始。
对于自由的考虑,上帝的辩论,稍微做一做思考就能明白还是对因果律问题的思考。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二律背反的真正来源就是因为休谟,因为休谟对因果律进行了质疑,导致了整个欧洲哲学和科学的崩塌,康德因为这个质疑产生了反思,所以二律背反的整个来源就是在休谟那里的,是休谟打断了康德独断论的美梦,所谓独断梦就是指笛卡尔,莱布尼兹这些人,企图用逻辑游戏来证明上帝存在的人,预设一个概念,然后反复推演,事实上像这样的逻辑游戏,人类一直以来以各种不同的形式在玩耍着,人类很长时间以来,都对理性的逻辑给予极大的自信,甚至把人文主义的根基都建立在理性之中,今天把玩这些逻辑游戏的人,大家可能以为不存在,那些动不动就人工智能代替人类的人,那些深以为机器可以代替人类思考,判断,决策,认为可以制造出像人类一样思考的人,不正在到处招摇过市的吹锣打鼓吗?
当初休谟提出质疑的时候,各种唯物论者,经验派,启蒙思想家各种人都对其视而不见,没有人愿意考虑这个问题,反正就当他不存在,只有康德认认真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在如今这个时代,形而上学又再次走入了陌路,这个时代比那个时代更加丰富多彩,更加忙碌更加声色犬马,只是不知道第二个康德在哪里。
事实上,无数现代版的笛卡尔,莱布尼兹,再一次站在了桥头堡上,向人们鼓吹未来。以前玩逻辑游戏的人可以通过几个公式和几本书到皇家和贵族那里拿几个铜板,今天也一样,大批的哲学家继续玩着逻辑游戏拿着可怜的俸禄,各种不明所以的人鼓吹着人工智能在资本市场上拿着风投,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然而这些都是荒谬的,人因为理性所以区别于动物,但是即便没有理性,人也是区别于其他动物的,这是因为人的本身其他素质决定的。就像老虎长了翅膀,自然就跟一般的老虎不同了,可首先它之所以牛逼还是因为它是个老虎。不能因为说你老虎长了翅膀,翅膀就是你的全部了。一只苍蝇也有翅膀,但却不是老虎。
所以一切的问题都在于,因果关系的无穷性,人类理解不了这个问题,因为人类的生命是有限的,个体的生命永远是阶段的,只有人类整体的生命才是完整的。每个个体的生命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都是用自己有限的逻辑去思考的,以有限的逻辑,去思考无限的因果,这注定是不成功的。
很多人会简单把以人为主体的哲学,当成唯心主义, 这正是理性派的非理智的特征 。 注意,理智和理性是不一样的 ,比如我看到一支笔在装满水的杯子里折了,理智的人会说折了,理性的人则会说没折,这就是理性人的荒谬之处,因为理智的人不仅仅在理性上知道没折,还在现实中知道它确实折了,纯粹理性的人则会蒙蔽自己和他人说,笔没折,然而只要是一个人,永远都无法在脑中还原真实的笔没折的景象,所以某种程度上这是一种变相的政治正确般的没什么卵用的指鹿为马。
这样的所谓理性的人不知道在历史上造就了多少灾难和谬误。然而它们总是极具迷惑性和鼓吹的能力,他们把否定这些的人说成是非理性者,唯心派,混淆人们的视线和心智。
因为问题很简单, 在现实中,我们必须区分在笔折了这种假象作为事实存在的时候,如何处理问题、以及实际上笔没折这种情况下,如何处理问题。这就叫做理智 。
毛主席一个唯物者,为什么会说 「世间一切事物,人是第一个可宝贵的」 这种话?道理就在这里。无论持何种哲学观点,如果不把人当做第一位的,那么这种哲学就是没有必要的。这种哲学在你快死了的时候可以看看,因为那个时候你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快死的人。
事实上我们可以在生活中看到很多这样的理性人,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分析问题赵括附体,一般我们用不切实际来形容他们,其实不够全面,因为还有很多理性人不仅仅是赵括,也具备很强的实践能力,但是他们都注定走入不可避免的失败。因为无论是理性派或者是经验派,都不是理智的。
在前文我讲了,所谓理性派和经验派的区别,理性派总要整理看待问题,经验派则是从局部看问题,这两种看问题的方式注定就要互为矛盾,最大终极的矛盾就体现在上面的所谓二律背反上。我举个生活的例子来帮助你理解这两类人,事实上左派和右派也是从这里分野的。
在生活中,你可能会发现有某类人,这类人很俗,很没追求,没什么理想,特别实际,道德感好像也不强,短视,你都不想跟他做朋友,但是他能做成事,如果是做生意的话,他往往特别能挣到一些钱,生活会过的比你好,但是你是看不起这类人的,这类人也确实有问题,往往在取得一定成就之后,上不去,只能获得小成就,大成就拿不到。但由于这类人可以做成事,所以对于实际情况来说,这类人有较强的说服力。
把这类人称为经验派没毛病吧?
但是你呢,可能比较有理想,也有品位,也有一定的道德感,对待事物也会有些思考,但是你好像就是不能成功,赚不到钱,事情做不到位,你也知道在乎长期的利益而不会说短视,然而总是还没得到长期利益到来时就收网了,如果你让你去指导上面一个人做的事情,你可以说的头头是道,让别人佩服,但是你发现你开个头都开不好。这类人虽然总是不能成事,但是由于理论性特别强,思考问题所谓的比较全面,有时让人难以抗拒。
把这类人称为理性派没毛病吧?
于是整个事情好像在不同的领域都会形成这么一个状况:
着眼于实际的人,则看不到远处,看着远处的人,则看不到脚下的实际。最后就是都不行。都扯淡,但是相对来说,着眼于实际的人搞出了实实在在的东西,看着远处的人,则总是虚无缥缈。在短时间内后者往往都是被诟病的对象,我们现在就身处一个这样的时代,科学总是能搞出实实在在的东西,给人类造福,所以形而上学哲学都扯淡了,虚无缥缈,在知乎上谈都不能谈,一谈有人要跳出来喷你,各种人也以科学至上作为自己的标签。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人类这个尺度上,放弃形而上学和哲学,其实就是短视之辈。但是天天谈论形而上学,哲学,则又成了虚无缥缈,不切实际之辈。
所以说简单点,就是一个人必须要学会既当一个理性派,从整体看问题,也要学会当一个经验派,从局部看问题。研究哲学要这样,做学问要这样,搞政治要这样,只要你要做事情,要人生完满,成为相对健全的人,拥有完满的人生,你就必须这样。
所以这篇文章我要提出一个主张: 我们既不要做理性派,也不要做经验派,我们要做理智派。 形而之上我们要考虑,形而之下我们也要考虑,这恰恰也是我们中国人的特征,中庸,实用。
可以将截然不同的两个观点和现象共同的放置于自己的脑海之中,根据不同的情况采取不同的处理办法是理智派的最主要特征。
然而自古以来,理性派有自己的哲学理论指导,经验派也有自己的哲学理论指导,理智派则没有,更多的时候中庸就给人感觉是个半吊子。
一个人既不是左派又不是右派,通常就会被打,认为是个两边派,其根本原因就在于没有理论基础作为指导,光明有光明使者,黑暗有黑暗使者,天堂有天使,地狱有恶魔,人间帝王却总是换来换去。自古以来作为一个理智派都是特别艰难的,就是缺乏理论指导,所有想做理智派的人,都没有寻找到哲学这一真正的武器,因为在哲学这门学科中,大部分哲学体系不是理性派弄出来的,就是经验派弄出来的。
然而,我却发现了一种学说,它是为我们想做理智派的人准备的。所以今天我要说的是,我要介绍的哲学就是这样的一种人间哲学,中庸哲学,理智派的哲学。
有兴趣的可以关注我,学习群的朋友请仔细阅读这篇文章,加强主旨思考。
下次我们可以谈谈,康德是怎么解决这四个二律背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