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我们一直都会争论。当我们曾经很友好时,我们会争论;后来我对他不是那么热情了,我们也争论。当时他做了一些非常好的工作――但并不非常艰深――对于了解质子和中子的结构非常重要。在那个工作中他提到了夸克、反夸克和胶子,不过他当时称它们为“部分子”。这个词一半来自拉丁语,一半来自希腊语。他说他不关心它们是什么,因为他为它们造了这个词。但是它们就是夸克、反夸克和胶子,他本来是可以这么说的。后来人们真正意识到了它们就是夸克,因此就有了后来的“夸克-部分子”模型。我们最终建立了一个理论――并不仅仅是我一个人,是大家合作的结果。我们建立了量子色动力学,这个词是我提出的。量子色动力学描述了夸克和胶子之间的相互作用,正是这种相互作用把夸克束缚在了一起。不过费曼不相信它。   问:费曼不相信这个理论是正确的?   答:是的。他有基于他的部分子的其他理论。几年之后他最终放弃了,因为他很聪明,意识到我们是正确的。但是他坚持,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做。部分子……   问:你是否觉得费曼成为这样一个名人有点奇怪?   答:费曼是一个特殊的例子,因为他是一个十分聪明、极端而又成功的科学家,但同时他也是个小丑。有时他甚至更像小丑而不是科学家。   问:但是你和费曼能就物理学进行非常深入的讨论。你们彼此非常契合,是吗?   答:有几年,后来我就开始厌烦他了。他总是太自我,每件事情都想证明他的聪明。因此,如果在讨论中我们得到了一些有趣的结果,他的解释就是“你看,还是我聪明。”这很恼人,因此几年之后我就不愿和他在一起工作了。   问:对于费曼、爱因斯坦或者其他的传奇性物理学家,你认为他们是天才吗?   答:爱因斯坦十分特殊,他创造了广义相对论。即使在今天或者34年前做出这样的工作都是非常令人震惊的,是非常非常杰出的成就。但他却是在1915年做的,这就让人难以置信了。   问:当你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时,爱因斯坦也在那里。尽管那时他已接近生命的最后时刻,你有没有从他身上学到些什么?   答:应该是可以的。我可以和他的秘书预约,然后和他见面问一些问题。但是我发现,他不相信量子力学,不了解我们所研究的粒子。如果我向他展示我所做的研究,他不会有任何反应;而如果他告诉我他正在做的东西,我也不会相信。因此我什么也没做。   问:你现在在做些什么?   答:和来自全世界的其他一些人一起,我们正在寻求另一种描述熵的数学方法,这对于描述诸如金融市场或者社会相互作用这样的不同环境而言将会是有益的。它也许最后会变成一个非常灵活的工具。这也正是我们所希望的,当然也有人认为它根本就没用。 资料来源 Disc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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