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图腾与禁忌》读书笔记 摩西与一神教

摩西与一神教

弗洛伊德作为一个犹太人，这本书真是惊世骇俗。弗洛伊德用推理和史实，讲述犹太教的创始人摩西与犹太教的关系，并从中可见犹太教是如何从旧的宗教剥离、兴起、发展、合并、分崩离析又最终的回归。书中的第三篇，是全书的精华部分。在这部分，f用精神分析的方法解释了宗教现象。

（ME:因为书是由三篇论文组成，所以有不少重复的地方。我个人认为，如果是心理学爱好者，其实看第三篇就可以了。前两篇更像是历史学家或者社会学家写的东西。）

第一篇 摩西，一个埃及人

第一篇的题目，就让人大跌眼镜。

摩西是什么人 ？摩西，犹太人的精神领袖，亲自见过上帝，并且和上帝签约，让整个犹太族人成为天选之人；带领受苦受难的埃及犹太人，不远万里，跋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劈红海，让其民族最终达到上帝的应许之地“流着奶和蜜”的迦南；为犹太民族定下最早法律“摩西十诫”；让整个犹太民族世代打下“割礼”印记。额，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弗洛伊德说，他不是犹太人，是个埃及人。

弗洛伊德找了很多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观点，从摩西的名字到摩西的出生。大致就是摩西的名字本来就是个埃及人名。摩西的出生和所有英雄的出身不一样。英雄都是出生贵族，然后流落民间，然后再重出江湖，获得英雄地位。摩西则相反，是出生犹太人贫苦人家，被埃及公主收养，再出江湖，回归英雄。F的推论，这应该是摩西本来是个埃及人，为了和犹太人有联系，杜撰这样的出生。。这一篇很简单，而且饶有趣味，像是看一篇推理小说。

总之，那么，摩西，就是个埃及人了。

第二篇 如果摩西是个埃及人

这一篇里，F详尽的论述了摩西。

猜测一 ：犹太教是摩西创建的，因为 犹太教和埃及之间的区别，似乎是故意对立，有意强调 的。

犹太教和埃及之间的区别如下：

猜测二：犹太教不是摩西凭空创立的，而是直接用的他信的一种埃及宗教， “阿顿教” 尽管不是当时奉行的。

阿顿教和犹太教的相同点如下：

猜测三：摩西作为一个埃及人，创建新宗教、出埃及和割礼引入的动机。

假设摩西如传说中是个皇室成员，他是新宗教（阿顿教）的坚定追随者，他把这个新宗教的基本思想变成了自己的思想。阿顿教被重新以老的宗教取代后，其理想在本国破灭。他找到的不寻常之路就是找到一个新民族，建立一个新王国，传递新宗教。因此，出埃及的行为应该是和圣经相反，主动型行为。

实施割礼的人在埃及有高人一等感，摩西将此仪式感十足的行为给犹太人，表示离开的以色列人不比埃及人低劣。

猜测四：犹太教是两个宗教的融合。

原因一 ：经典里的摩西个性自相毛肚。犹太文学早期中的摩西：1）有成为国王的野心2）脾气暴躁（早期对上帝的描述，可能来自摩西的回忆。）3）讲话很慢，F推测是因为母语是另一种语言。而爱德华.迈耶尔的研究：发展为以色列的犹太民族在某个时期接受了一种新宗教，和相邻的阿拉伯 米底亚人 有关，不过不在埃及，在西奈半岛的 麦里巴-卡代什 ，接受了耶和华。耶和华是一火山神（ME:西奈火山），放牧人摩西是 米底亚一位祭司的女婿 ，被上帝选中成为使者。爱德华也承认从埃及继承下来的割礼，但认为摩西不是历史人物，非具体的人。而且指出，在米底亚的摩西，成了个普通人，出埃及中也没起什么作用，童年的传奇完全没了预想的意义。 埃及人摩西和米底亚人摩西的区别巨大 。

原因二 ：塞琳的研究。《何西阿书》等书中记录，摩西曾经被人民反抗，最终被抛弃，包括他引进的宗教。巴比伦末期，犹太人又希望那个被他们杀害了的摩西能起死回生，带领他们，进入永恒。

对迈耶尔和塞琳研究， F推测 ：摩西出埃及，在埃及和迦南间的土地（ME：大部分是希腊半岛），和其他有亲戚关系的部落融合，接受了耶和华宗教。部落融合，一部分来自埃及，一部分不是。两部分后来又分裂，成为为北部的以色列王国和南部的犹太王国。摩西被杀，宗教被抛弃。但是摩西的追随者一部分人逃离了灾难，后来人数增加，他们和其他民族融合，但始终保留着对摩西的回忆，执行他的教义传统，在和耶和华信徒结合的时候，形成了有影响力的少数派。

佐证：旧约的来源，上帝的名字有两个，耶和华和埃洛希姆。F的推测：不同的名字是两个起源不同的神的标志。两个宗教融合的时候，把摩西出埃及，这个解放行动归耶和华，“十戒”发生在神山下。作为对摩西的补偿，让摩西在西奈山放牧，并置与米底亚祭司下。埃及人摩西和米底亚人摩西成为一个摩西。而且，保留割礼，保留与埃及密切的联系。

为了否认耶和华是新神，引进了族长：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的传奇；这些族长曾住在迦南，可能本来就是迦南的英雄和神祗。宣称他们是土生土长的人，免于依附一个外来者。

总之，耶和华宗教，慢慢变回了摩西宗教。

F的总结 ：犹太历史具有双重性：两个民族结合在一起形成两侧这个民族，这个民族有分裂称了两个王国。除此外，宗教也具有双重性：两个宗教，第一种（ME:来自埃及）被第二种（ME:信仰耶和华）所压抑，但以后又浮起来获得了胜利。两个宗教的创立者，名字相同，都被称为摩西。这些双重性的原因是第一种双重性：该民族的一部分经历了一次创伤性体验（ME:出埃及或者是追随埃及摩西），而另一部分则没有。

第三篇 摩西，他的人们和一神教

第一部分

F认为，宗教现象按照个体的神经症模式才能理解。宗教现象是人类大家庭的原始历史中那些早已忘记的、重要的事件的复归。宗教现象正是由于这个根源才获得了其强迫症的特征，因此，它们对人类的作用是强制推行他们感到满意的历史真理。

（一）历史的前提

这一小节讲历史背景。F推测的简单历史线索如下：

18王朝的埃及，出现新宗教，阿顿教：一神教、反巫术、排斥死后幻想。

阿顿教废除，但摩西是阿顿教的忠实信徒。摩西和闪米特部落联系，带领他们离开埃及，行割礼，建立法律，引导他们信仰阿顿教。

犹太人造反，杀摩西，抛弃阿顿教。

卡代什接受新宗教，崇拜火山神耶和华。

利末人（摩西的追随者）逐渐在新宗教中加入了摩西宗教的元素。

耶和华神逐渐失去其特点，越来越类似摩西古老的阿顿神。

（二）潜伏期和传说

犹太教中一神教的观念，其实都是摩西的教义，摩西的教义经过一段潜伏期后才发生效应。为什么要经过这么长的潜伏期？

从个体心理学角度，接受一个新思想，有个新旧思想的冲突、比较、斗争的过程，尤其是当新思想会动摇之前珍惜的信念， 自我的理性活动需要时间来克服强烈的感情宣泄所保持的反对意见 。

从集体心理学角度，跟随摩西，后又叛离摩西的犹太人，压抑了对他们的领袖摩西所遭遇命运的记忆。历史的写作者根据当时的需要和目的，对历史进行歪曲，但是被省略的部分，保留到了传说之中。传说比史书较少歪曲，但不稳定，在一代代中变得模糊。关于摩西的传说随着时间越来越强大，甚至到了官方的历史修正中（把摩西和耶和华宗教合二为一），最终对该民族的思想和行为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

F认为， 当人类在现实中受创的时候，他们常常转回到过去，并且希望他们能够证明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黄金时代梦想的真实性。这是人类的童年时代。 （类似神经症患者）

（三）类比

宗教和神经症的类比。

神经症的的两个特点，神经症的产生可以追溯到童年期的早期体验和印象，这些印象往往带有“创伤”，没有得到正确的处理。

这些“创伤”印象和体验的共同点：①发生在儿童早期。②这些体验常被遗忘，不被记忆所接受。③和性、攻击、自我的早期伤害（自恋的伤害）有关。 这三点紧密相连。 因为按F的理论，人类的性生活全盛时期大约在5岁结束，紧跟后是潜伏期（一直到青春期），在此后性欲没有进一步发展，而且已经获得的东西反而经历了退行。幼儿期记忆缺失阶段与性欲的这一阶段（潜伏）是一致的。

对于神经症症状来说，有两个个共同点：

1）创伤伤会带来两种反应，消极的和积极的。

积极的，想让创伤再次发挥作用，要记住被遗忘的经验，想使他成为真实的，重新体验一次；或者，要在另一个人的类比关系中使他复活过来。我们称为“创伤的固着”和“强迫性重复”。

（比如，家宝男，可能会花毕生时间找妈妈；又比如，童年被诱奸的姑娘可能会用这个来指导生活，导致发生类似攻击。）

消极的反应，遗忘，不再发生。我们称为“防御性反应”，主要表现方式是“回避”，可能加强为“抑制”和恐怖症。一样也是“创伤的固着” 。

神经症症状是这两种趋向的结合和妥协，时而这种，时而那种。

2）所有这些现象、症状、对自我的限制和性格变化都有一种“强迫”的性质，具有很大的精神强度。他们会克制住正常的心理活动，迫使为自己服务，最终“内部精神现实取得了对外部世界现实的统治权”。

童年期的创伤引发神经症，运用了大量防御性努力，症状也逐渐形成；防御占了上风，进入潜伏期；后来随着生理成熟，本能加强，或者由于防御所带来的自我反应和变化难以对付新的生活任务；外部世界和自我的要求发生冲突， 神经症爆发 。

神经症的爆发，可以看成是一种想要治愈的努力 --力 图再次与被创伤的影响所分裂的那些自我的其余部分进行和解，把他们重新结合成一个强大整体。 但往往以失败告终，反而以自我的完全迫害和分崩离析而告终，或者最终被早期分裂出去的并且现在仍在受创伤支配的那一部分所压倒。

（四）应用

神经症发展的公式：早期创伤--防御作用--潜伏期---神经症发作--被压抑事物的部分回归。 F说，与神经症类似的结果就是宗教现象。

从图腾文化来看 。图腾的产生过程如下：原始时代，和动物差不多，每个小群体有一个强有力的男性统治，霸占所有的女性。儿子们命运悲惨，如果引起了父亲的妒忌，会被杀掉、阉割或驱逐。儿子们唯一的办法是通过小团体的形式聚集，通过和父亲抢夺，来得到妻子，（往往是联合起来，打败父亲，然后把父亲吃掉，以期待获得和父亲相同的能力）；能力强的，逐渐又成为部落中的父亲。反复，最终形成了一种社会契约，由父亲统治的游牧部落制度后来被图腾崇拜的兄弟联盟取代。为了相安无事，他们放弃本能，明确义务，最终形成了最早的道德和正义：每个儿子放弃想获得父亲的地位，放弃占有母亲和姐妹的想法，产生乱伦的禁忌和禁止族内通婚。父亲的权力移交给母亲，母系氏族开始。一个强大的动物，选做父亲的替代物，图腾出现。图腾动物，保持着对父亲感情的两方面，一方面受到崇拜和保护；另一方面节日到了，它和原始父亲形同的命运，被宰杀和分食。

图腾制度是人类宗教表现的第一种形式。宗教教义和仪式中有两种因素，一种是对古代家族史及其存留物的固着；另一种是对过去的复活，经过漫长的间隔，又恢复到已经被遗忘的一切。 从以往中恢复的每一部分都表出一种特别的力量，提出一种不可抗拒的真理的主张，对其进行任何逻辑上的反对都无济于事。“我之所以相信，是因为它的荒谬。”这个特征类似于神经症的妄想模式。一部分被遗忘了的真理隐藏在妄想的观念之中，当这种妄想的观念复现的时候，它比如受到歪曲和误解，而依附于这种妄想的强迫性信念则产生于这个真理的核心，并把它传播出去，达到错误的程度，以致于得把它包藏起来。

一神教 ，观念从一个民族移植到另一个民族，经过漫长的潜伏期，被他们作为财富接受和保存。这种观念是他们为自己成为上帝的选民而自豪，从而使他们生存下来。正是这个关于他们原始父亲的宗教，与他们获得奖励、荣誉以及最终获得世界统治的希望密切联系。

一神教通过排斥法术和神秘主义，督促人们在理智上进步和鼓励人们升华，而对他们的性格注定产生持久的影响；民族被上帝选中的意识所压倒，对理智的事物给以高度评价，强调道德。一神教重新建立的父亲的宗教。但日益增长的罪疚感笼罩着犹太民族，然后保罗，利用了这种罪疚感。事实上，这种罪疚感就是杀害了后来被奉若神明的原始人父亲。上帝的一个儿子，基督，通过把自己杀死承担了所有人的罪恶。他必须是个儿子，因为他杀害的是父亲。他是杀死父亲的兄弟团伙的头目，或者是大家未能实现的愿望幻想。英雄总是反叛其父，并以某种方式杀死他。保罗的成功，一方面在减少了期罪疚感，另一方面放弃割礼，让新宗教具有普遍性。基 督教从某种生理意义上讲是一种退行。不再是严格的一神教，也不再那么精神化。是多神教的回归，被压抑者的回归。

命运把杀死父亲的伟大行动和恶行都赋予了犹太人，使他们要在“摩西”这位杰出人物中重复此事。这是“行动表现”代替记忆的一个实例。他们记住了摩西的教义，却不承认他们采取过这种行动，他们只承认这位父亲。后来摩西被杀，这一悔恨之前产生弥赛亚这一愿望，弥赛亚一定会回来拯救人们。 摩西便是第一个弥赛亚，基督是其替代者和继承者。基督是被复活的摩西，隐藏在后面的是那位归来的原始有目部落的原始父亲，现在转型为儿子，安置在父亲的位置上 。

（五）困难

1）宗教只列举了一个。

F认为，默罕默德的宗教是一种简化了的重复，它是模仿犹太教而出现的。而东方的各种明显的理性主义宗教，就其实质而言，都是祖先崇拜，因此在过去很早的重建阶段，就止步不前了。

2）因为传说，在历史的“神经症爆发”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那么各民族的生活中其作用的传说是以什么形式留存的？

F不认为，传说主要是口耳相传。F认为，群体也有一种过去的印象被保存在潜意识的记忆痕迹中。

像个体一样，个体身上这个问题是由潜意识中存在的过去的记忆痕迹来解决的，被“压抑“的东西并没有消失，记忆的痕迹仍非常清楚地存在着，只是被“反贯注”所孤立起来的，无法和其他理智过程取得联系。这种被压抑的东西保持向上的强烈欲望，力图进入意识。

在3种情况下，这个成为可能:①反贯注力量被病理过程所减弱;②与被压抑事物相联系的本能成分受到特别的强化（比如青春期）；③最近的经验中出现类似于被压抑的东西，致使他们能够唤醒。

在这些情况下，一直被压抑的东西也不能顺利而不加改变的进入意识；它必定要忍受某些来自反贯注抵抗或最近经验变化性的影响，歪曲后进入意识。

从心理地形学（topograhphical）上，F划分成本我（id），自我（ego) 。本我中所有过程都是潜意识地发生的，自我和潜意识的区域是一致的。作为早期创伤的印象，要么不能被转换到前意识中，要么收到压抑而被迅速的推回到本我的状态中。他们的记忆残余在那种情况下是潜意识的，并且从本我中发挥作用。 F认为个体心理活动中起作用的东西他亲自经验过的，也包括出生时天生就存在的东西，古代的遗产。

F认为语言中普遍使用的象征，和对人们早期创伤的反应，似乎并非来自个体自己经历过的事，而是以某种与种系发生的事件的相关。 因此F主张，人类的古代遗产不仅仅包括秉性，还包括前辈们经验的记忆痕迹。 F前面说的传说，主要是指这样的传说。这样，F能够像对待个体神经症患者那样来对待各个民族。

什么情况这种记忆才能进入原始遗产？什么时候才能够活跃 （从本我的潜意识状态进入意识，尽管可能是改变和歪曲的）。 如果某件事足够重要，或经常重复，这种记忆变可以进入古代遗产。最近对该事件的重复，唤醒被遗忘的记忆痕迹。

F认为只根据口头流传下的传说，不可能导致宗教相关的强迫症特征 。如果一个思想特别强大，（ME：类似绝对真理），它必然要收到压抑的命运，在潜意识中徘徊。

注： 反贯注 ：指将原观念、冲动所负载的情感或心力，转移到相反的观念或冲动方面去。

第二部分 概要和重复

（一）以色列民族

犹太人自认为是上帝的选民，对自己自持甚高。正是摩西使得犹太民族带上了这个性格特征。摩西创造了犹太人。民族遭受妒忌的、苦难的命运和坚韧忠诚的性格都皆可以归功与他。

（二）伟人

一个人能否改进一个民族 ？摩西是否如此重要？ F认为这是思维方式的倒退 ，复归到产生造物主的生活和英雄崇拜的思维方式中。实际的情况是复杂的，一神教的产生与国家与国家的关系，民族间的关系，一个国家的建立等相关。

而伟人往往是以他的人格和他的观点影响他的同胞。其观念可能强调的是群众渴望的某种古代人形象，或者可能给他们指出一个新的渴望的目标。

我们从个体心理学知道，这种群众的需要是“每个人从童年开始就感觉到的对父亲的渴望”。我们赋予伟人的特征都是父亲的特征。摩西，就是犹太人的父亲。

（三）理智的进展

为了产生持久的精神力，要让他们出示上帝选民的证据。出埃及是证据，为了反复记忆，过“逾越节”。

摩西的宗教给大家带来了更崇高上帝的观念。凡是相信上帝的，都能分享到他的伟大，感到自己变崇高。（ME:认同感）

摩西的宗教，反对具体的影响，和抽象观念相比，感知觉处于次要地位。这是理智性对感官性的生理，伴有本能的放弃。类似与神经症中的“思想万能”的心理现象。 一切巫术依赖于这个前提，人类对语言的发展感到骄傲，理智性的领域打开，观念、记忆、推理成了决定性的，而不知低级的只有感官为知觉的内容。母权制度向父权制度的转变也证明，这是理智对感观性的胜利，母性是感官证据证明的，而父性是根据推论和前提而做出的一种假设。

语言是由于理智原型所提供的空气运动；同时，一呼一吸之间，也导致了灵魂的发现。然后，世间万物皆有灵魂。 摩西将上帝抬到了“理性”的高度，这样无疑增强了个体和民族的自尊心，让犹太民族的生活一直重视理智的活动。

（四）本能的克制

为什么理智的胜利会增强民族的自尊心？

对个体来说，因为要服从现实原则，不得不克制本能。但是克制本能也可以是内在的原因。在个体发展过程中，外部世界的一部分力量进行了内化，形成超我 。在满足本我的本能要求时，自我不仅要考虑到现实原则，还要考虑到超我的反对。这时，自我可能产生快乐，有一种替代性的满足：自我感到被提高了，它为本能的克制而感到自豪，仿佛这是个有价值的成就。

超我是个体父母（教育者）的继承人和代言者， 和童年一样，自我期许获得这位主人的爱和赞许。 当自我为超我做出这种牺牲而进行本能克制时，它以获得这种爱的意识而感到自豪。 没有内化的时候，当一个人出于对父母的爱做出本能的克制，会产生一种安全感和满足感。但是，权威本身已成为自我的一部分后，这种幸福的感受才能具有独特的引以为自豪的自恋性质。

理智性的进步在于，它反对直接的感知觉（ME:我们的本能部分），而支持所谓高级的理智过程--即记忆、思维和推理。从反对制作上帝形象禁令开始的这门宗教，逐渐发展成为克制本能的宗教。而权威压制下的本能克制，这种权威是对父亲的取代和延续。

什么又是神圣的呢 ？ 一种神圣的禁令具有非常强烈的情绪色彩，但实际上没理性基础，所有的宗教事务都是“神圣的”。而神圣的东西，就其根源而言，不过是那位“原始父亲”意志的延续。 包括最早的族外通婚，反对乱伦，也一样，是父亲意志的产物，在他被铲除后这种意志却被延续下来，使它产生了具有情绪色彩的力量，而且不可能为它找到一种理性的根据--因此他就是神圣的。

（五）什么是宗教中的真理

摩西的宗教让犹太民族大大增强了自尊心，让他们觉得自己比其他民族更优越。这是因为1）它允许人们分享上帝这一伟大观念。2）它声称犹太民族注定是上帝偏爱的民族3）它把理智性几步强加于该民族，为进一步克制本能开通道路。

更深层的动机，摩西教没有马上其作用，而是经过了漫长的潜伏期，慢慢获得了对人心灵的控制权。

（ME:这一节很短，F没有明说，什么是宗教的真理。倒是上一节，对原始父亲的俄狄浦斯情结，我感觉像是宗教的真理。）

（六）被压抑的复归

例子，一位少年时代极力避开与她母亲相似的特点的女孩，在成为妻子和母亲后，越来越像那位她反抗过的母亲。 这些事情的开端，总是有一种与童年时期生活在一起的父（母）亲的认同作用。而这种认同作用被抛弃，甚至被过度补偿，但是最终又重新确立起来。

宗教也是如此。涉及的是时期遥远的时代（犹如个体的童年时代），在这里决定了人类的走向（犹如个体最初5年的经验对其一生有着决定性的影响）。个人把这些印象和经验，压抑到潜意识，而人类，压入到“集体潜意识”中去。（ME：这段是我总结的。）

作为经验的一种结果，出现了一种寻求满足的本能要求，但被自我视为过分或危险，拒绝了。自我通过压抑过程来抵御这种危险，本能冲动以某种方式受到限制，其诱发的原因和随之而来的知觉和观念都被忘记了。但是本能保存其力量，有一天被新的诱发原因重新唤醒。它重新提出要求，因为正常的道路常常因为压抑已经关闭，它往往会在某一薄弱环节，为自己打开另一条们替代的道路，个体以神经症症状表现为出来。这些症状可看成“被压抑事物的回归。”

（七）历史的真相

摩西以受到排斥和部分遗忘开始，后来作为一个传说而重新表现出来。这个过程正在第二次被重复，摩西给该民族带来神的观念的时候，不是什么新奇的东西，而是意味着复活了早在人们意识中消失的人类大家家庭在原始时代的经验。这个原始经验的影响之一就是出现了一个单一的伟大神灵的观念，而这个观念是一个被歪曲了观念，而且这类的观念都有一种强迫性的特点：就是必须相信。就其歪曲的程度而言，可以把它描述为一种妄想（delusion）；而就它使人们回顾过去的程度而言，则必须把它称为真理。（类似精神病。）

（八）历史的发展

兄弟部落、母权制、族外通婚和图腾崇拜结合起来之后，开始了缓慢的“被压抑的复归”的发展过程。原始时代的心理积淀物已经变成了遗传特性，对新一代人来说，不是要求他们习得，而是需要唤醒。

被压抑的复归是缓慢发生的，而且肯定不是自动发生的。图腾动物也是慢慢被唯一的神代替的，（动物--有动物特点的人--人---多神--一神），只有尊重唯一的神，原始部落父亲的那种最高权威才得以重建，那些感情才得以重现。

但矛盾的心理才是儿子和父亲关系的实质。在摩西的框架里，没有地方可以直接表达杀害父亲的第一，能表现的只是由于这种曾经反上帝引起的罪疚感。因为现实越来越糟糕，上帝的宠爱一直没实现，保持成为上帝的选民的幻觉，也难。如果要申明上帝无罪，那么自己就有罪，受到了上帝的惩罚。犹太教指定了越来越多的本能克制，让自己达到了古代其他民族未能到达的道德高度。这些因为罪疚感的道德观念，具有强迫性神经症反向作用的特点，服务于惩罚这一秘密目的。

罪疚感的蔓延，保罗（扫罗）认识到“我们之所以不幸，是我们杀死了上帝父亲。保罗通过牺牲上帝的儿子，来救赎。杀死这个事实，回到人类记忆，遭到抵抗，不得不以替代的方式，用“原罪”来取代。新宗教的特点，主要目的是与上帝父亲重新协调一致，补赎因反对他而犯下的罪；但这种情绪关系的下面是:以身赎罪的儿子，自己取代了父亲，变成了神。它并没有逃脱废黜父亲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