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清代历史学家﹑汉语学家钱大昕首先提出的第一条汉语 声母 演变规律。“古无 轻唇音 ”,是说上古时期的 唇音 声母只有“帮”组“重唇音”声母,没有“非”组“轻唇音”声母,就是只有双唇音声母“帮”、“滂[p']”、“并”、“明[m]”,没有唇齿音声母“非[pf]”、“敷[pf‘]”、“奉[v]”、“微[w]”。
在钱大昕之前的 江永 就举过这样的例子:“‘福’‘服’今音轻唇,古音重唇。” 黄侃 在《音略》中提到:“古声数之定乃今日事,前者顾亭林知古无轻唇,钱竹汀知古无舌上,吾师章氏知古音娘、日二纽归泥。” 顾炎武 虽未明确提出该论断,但从他的《音学五书》中经过分析其唇音论说发现他已悟出此理。可见,在钱大昕之前,有其他人对这一“论断”的形成做出了努力。
钱大昕主要利用古书的异文来证明,例如“封域”就是“邦域”,“妃”读如“配”,“附娄”就是“部娄”,“芜菁”就是“蔓菁”等。其中的封、妃、附、芜分别属于中古后期轻唇音声纽非、敷、奉、微;邦、配、部、蔓分别属于中古后期的重唇音声纽帮、滂、並、明。但是这些文献材料只能证明重唇与轻唇上古为一类,既可以说明古无轻唇,也可以说明古无重唇。
人们之所以会信从古无轻唇的结论,是参证了现代方言。钱大昕在论述中已经参考了方言情况,但方法论上还有欠系统性。后代学者进一步研究发现,在 闽方言 里,普通话的轻唇字大多数仍然读重唇,而普通话的重唇字却没有读轻唇的。从类型学角度看,世界上只有双唇音语言的数量要远远多于只有唇齿音的。
另外, 古壮字 也被作为古无轻唇音的一个证据。
最后,东汉 刘熙 《释名·释天》说:“风,兖豫并冀横口合唇言之,风,氾也;青徐言‘风’, 踧口开唇推气言之, 风,放也。”异议者认为这暗示古有轻唇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