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语系与方言

小周 Nanasi

本文同步发布于个人wx公众号：nanasi_jp（Nanasi的日语教室）

首先列一些简称：

// 关于日语的年代区分 //

OJ (Old Japanese) 上代日语/上古日语，奈良710 - 794

EMJ (Early Middle Japanese) 中古日语，平安794 - 1185

LMJ (Late Middle Japanese) 中世日语，镰仓、室町、安土桃山 1185 - 1603

MdJ (Modern Japanese) 近世日语江户1603 - 1868

J (Comtemporary Japanese) 现代日语明治及以后1868 -

或者把EMJ叫前期中古日语，LMJ叫后期中古日语。无所谓。

// 关于日语的古代或现代方言 //

WOJ (Western Old Japanese) 上代西国方言，就是OJ时期的中央方言EOJ (Eastern Old Japanese) 上代东国方言，就是《万叶集》中卷14和20的东部方言这里的EOJ为广义EOJ，内分COJ，TSOJ，真EOJ（或狭义EOJ）。COJ (Central Old Japanese) 上代东国方言中的信浓方言

TSOJ (Topotapumi-Suruga Old Japanese) 上代东国方言中的远江-骏河方言

真EOJ与COJ和TSOJ具体有什么区别，请看下文分解。

KOJ (Korean Old Japanese) 这是讨巧的称呼，学术上叫半岛日语（Peninsular Old Japanese）。因为在朝鲜半岛，就这样简称了。

OR (Old Ryukyuan) 古琉球方言

MR (Middle Ryukyuan) 中古琉球方言/中世琉球方言

R (Ryukyuan) 现代琉球方言

OK (Middle Korean) 古朝鲜语

K (Korean) 朝鲜语注意有些提法和我之前的写法不一样了。

// 一些参考文献 //

A. Vovin: A Descriptive and Comparative Grammar of Western Old Japanese 2nd Edition

A. Vovin: Origins ofthe Japanese Language

A. Vovin: From Koguryǒ to T'amna 等

Bjarke Frellesvig: A History of the Japanese Language 等

注意上面两位大佬虽然关系比较近但是观点不完全相同。

S. Martin: The Japanese Language Through Time

John E. Kupchik: A Grammar of the Eastern Old Japanese Dialects

Thomas Pellard: The linguistic archeology of the Ryukyu Islands

Thomas Pellard: Ryukyuan and the reconstruction of proto-Japanese-Ryukyuan 等

Moriyo Shimabukuro: The Accentual History of the Japanese and Ryukyuan Languages A Reconstruction

Martine Robbeets: Is Japanese related to Korean, Tungusic, Mongolic and Turkic

维基百科

等等。

本文大部分内容取自或分析至以上文献。

然后，对于有幸看到此系列推送的读者，如果您对文章内容有改进和修改意见，欢迎不吝赐教~

第 1 节・上古日本语系 #

// 所谓日本语系 //

日本语系（或者叫日琉语系。无所谓）包括本土语族和琉球语族，是日本的官方语言。日本语系作为独立的语系，与其邻接语系（朝鲜语系、通古斯语系、蒙古语系、突厥语系）一样是黏着语。日本各地存在方言，具有共同点：开音节、存在促音或拨音、SOV语序、动词活用、格助词、头音法则等。

// 上古日本语系与划分 //

日语的方言，首先在OJ开始前根据所处的位置，分为在朝鲜半岛的半岛日语，和日本列岛的列岛日语。通常说的上古日语一般指列岛日语。根据是否发生中元音高化（MVR, Middle Vowel Raising）将列岛日语分成发生MVR的本土语族和未发生MVR的琉球语族（半岛日语也未发生MVR，因此这种分类实际上是先根据是否发生MVR分离KOJ-OR和OJ，然后根据所处的位置分离KOJ和OR）。根据发生MVR的程度和上古双元音的演化将日本语族分成WOJ（中央方言（西国方言））和EOJ（东国方言）。东西国的区分与今天的区分大致对应。

这里我不得不接受 MVR假说 ，因为这是划分日语为至少本土和琉球两大语族的依据。MVR简单来说就是为什么日语中的纯e（而不是那种动词连用形的合成-e < -a-i）和o数量那么少，因为大部分纯e和o高化后与i, u合流。而虽然琉球语经历了第二次MVR，仍有方法区分上古的*e, *i和*o, *u。

// 半岛日语 //

从某些OJ时期朝鲜半岛文献中复原的语言。半岛日语只留下词语和部分语法后缀，我们不能一窥其语法特征（好吧，姑且算这是语言）。半岛日语在白江口战役后，倭人退出朝鲜列岛而逐渐消弭。

古代朝鲜半岛的国家，高句丽由北扶余人建立，百济由南扶余人建立，并吞并了马韩；伽罗（伽耶）由弁韩发展而来，新罗由辰韩发展而来，济州岛古称耽牟罗。A. Vovin认为半岛日语的存在是倭人从朝鲜半岛迁徙至日本列岛的痕迹。

半岛日语文献出土的就是上述5地的词汇。

// 列岛日语 //

OJ时期倭国在日本列岛使用的语言。

WOJ 可能是通行于九州到关西的主要语言。似乎是与MK交流频繁的语言。对于存在不见于EOJ和R的词语，A. Vovin认为是朝鲜语借词。

EOJ 出典《万葉集》14東歌、20防人歌、《常陸風土記》对信浓、远江、骏河（伊豆）、上野、陆奥、下野、常陆、上总（安房）、武藏、下总、相模11国方言的记载。甲斐没有歌谣流传。时至今日，东国方言的直系只剩八丈方言。根据现在的研究，信浓、远江、骏河的与其他“东国”方言似乎不完全是同类。J. Kupchik的分类下，信浓为COJ（中部方言）、远江、骏河构成TSOJ（远骏方言）。通常提及EOJ时也包括COJ和TSOJ（广义EOJ）。COJ存在一些西国特征，TSOJ存在一些东国特征，而且COJ和TSOJ都不存在虾夷语借词，但真EOJ有。

OR 由现代琉球方言上推、12世纪以前的假想方言（12世纪以后进入MR时代）。由于OR体现了WOJ未能传承的更古特征，OR与WOJ的分裂早于OJ时代。OJ时代未进入琉球。

也有将南奄美和北琉球划分出去的流派（国头方言）。理由似乎是将ハ行读成/p/（北琉球读/h/，南琉球读/p/）。

这里备注一下，IPA分宽式（//）和严式（[]），宽式比较随便，严式会尽量写得贴近一些（有时我也不确定）。有时宽式和严式并用，是用宽式表示某个音位，但是其发音是像严式那样。比如拨音/N/的发音可以是[m, n, ŋ]。■

第 2 节・现代日本语系 #

//方言区划//

现代日语方言分为两大语族：本土语族和琉球语族。下位分类因学者而异，东条操将本土方言分成东日本方言、西日本方言、九州方言三类。大类和小类的划分上，不同学者有不同的观点。

//本土语族//

八丈岛方言 EOJ在现代日语中只留下八丈岛方言。八丈岛方言的特点是保留一些MVR以前的特征、元音融合盛行、无型音调。

3大语支 WOJ经过EMJ, LMJ的发展，与各地的原始方言融合形成今天的方言，分成东日本、西日本、九州3大语支。东日本分为东北方言、关东方言（代表）、东海东山方言；西日本分为近畿方言（代表）、北陆方言、中国方言、云伯方言、四国方言；九州分为丰日方言、肥筑方言（代表）、萨隅方言。东北方言的移民产生北海道沿岸部方言。由于政权所在的位置，LMJ及以前，西日本方言是优势方言，发展速度较其他更快，而九州方言更能保留古代特征。

//琉球语族//

OR进入北琉球发展为MR，南进产生南琉球方言，北部继续发展为北琉球方言（以冲绳为代表）。比九州方言更加能保留古代特征。本土的元音在琉球存在混同，变成/a, i, u/。

// 区别方言//

区分方言主要有以下几个维度：

日常词汇 不同方言会有不同的独特表达方式，但是同样的表达方式也可能出现在不同方言，有周圈发展的原因，也有借用传播的原因。柳田国男在《蜗牛考》中提出 方言周圈论 ：表示“蜗牛”的词语展现了同心圆状的分布，在离中央（故都京都）很远的地方，用词语A表达某一含义，但在中央A词已经成为死语。词语不仅能从中央传播至周边，各地方也能独自产生新词（ 方言孤立变迁论 ），因此边境的用词未必最古，反而可能带有新的特征（ 逆周圈论 ）。周圈论的成立在于不同词汇表示同样事物，而不是不同地域展现的词型或发音变化（即使是相隔很远的地方也能产生相同的变化，比如世界各地都有发生的“轻唇化”）。

语法不同方言不同程度保留、发展古代的语法，总体呈现 东西分布 。东西分布的边界集中在北新潟县糸鱼川市附近、从北阿尔卑斯山南下这条线。1908年国语调查委员会的报告以越中、飞驒、美浓、三河为界区分东西。爱知县、三重县边境附近的揖斐川是区分音调、区分kariru :: karu（借）、hiko :: himako （曾孙）中部和近畿的边界；区分kuro :: aze（畔）、manako :: me（目）的关东和中部的边界。但东西并非完全对立，由于迁徙和交流，双方的用词都能在对方部分区域中分布。

除了周圈分布、东西分布外，方言分布模式还有残存分布（AB分布）、交互分布、日本海侧和太平洋侧对立分布、群雄割据型分布、错综分布等。日本海侧和太平洋侧对立分布，如yukiyake（雪焼）:: simoyake（霜焼）这样气候差异导致的对立（世界上存在原本没有表示“雪”的语言）。下面还会看到所谓的 表里分布 。

优势音素 东日本主要是辅音优势，西日本主要是元音优势，九州主要是辅音优势。优势音素的分布和 元音i, u清化 的分布直接关联。有些东西日本方言的区别似乎体现着优势音素的影响。LMJ及以前的日语体现的是西日本的语音，从EMJ开始出现的音便等语音变化导致LMJ出现了元音优势和辅音优势的区别，主流仍是元音优势语言。LMJ以后由于政权的更替，体现的是东日本的语音，实际上东日本方言语音上的发展速度不及西日本，仍是偏向辅音优势的，这就导致了东西日本同样语法的语音上的区别（有些西日本特征流行于LMJ）：

九州是辅音优势却用元音优势特征语法，可能是语法传播影响的原因。

方言创新 除了语法的创新外，语音上的创新如高元音中化、音节方言、第二次MVR、声门破裂音等。

高元音中化（中舌化） 分布在东北、东关东、北陆、云伯，造成前元音混同、4假名统一。北奥羽和云伯/ki/ [ksɨ ~ tsɨ]。

音节方言 分布在北奥羽、北陆、云伯、萨隅，前3者的原因是不将连音拍（拨音、促音、连续元音）视作独立音拍，萨隅的原因是尾元音的失落。

第二次MVR 分布在九州和琉球，琉球较彻底，导致琉球方言多为4假名统一方言。本土的元音大多在琉球混同为/a, i, u/。

声门破裂音 分布在萨隅和琉球，萨隅的声门破裂音[ʔ]处于词尾，产生于尾元音的失落；琉球的声门破裂音则孳生于词首或辅音后，辅音后的声门破裂音通常隐含着上古中元音的痕迹。

方言存古 除了语法的存古外，语音上的存古如4个假名区别的保留、ハ行音的保留。

4个假名 在WOJ发展的方言中，除了创新的4假名统一方言，由于发生在LMJ的/t/音擦化导致/di, zi/和/du, du/混同，其他方言一般是混同成2假名。保留4假名区别的方言分布在西南九州和四国南部（因此这些方言的分离早于LMJ发生/t/音擦化的时间）。

ハ行音的保留 ハ行音发音成[p ~ ɸ ~ h]的方言分布在琉球，[p]的发音通常隐含着上古中元音的痕迹；发音为[ɸ]的方言分布在北奥羽、云伯。

音调近畿、四国为京阪式（也称甲种），北陆为京阪式变体。使用京阪式的方言有一个特征：单音节词为2拍。九州大部分以外的本土区域几乎都是东京式（也称乙种），主要以东京、爱知、丹州、备州向外辐射，分成内轮、中轮、外轮。九州从东北到西南分布外轮东京、无型、鹿儿岛二型式，南奥羽、东关东、八丈岛为无型。琉球与本土的音调体系不同，多为二型式或三型式，但本土和琉球的音调间似乎有对应关系，这使得音调似乎是OJ以前就存在的特征，但是最早的声点资料出现在11世纪的EMJ，而且现代八丈方言是无型。

// 其他的方言独特特征 //

八丈保留一些MVR以前的特征，导致动词终止形、形容词连用形和标准日语不一样，但和上代东国方言类似。这个不同区别了用言的连体形和终止形。

东北直接经验过去时-i-ke；词中/k, t/浊化、浊音带鼻冠。

东海东山 东西日本的特征都有；推量用ra ~ zura；元音融合显著。

关东东关东有东北方言特征，西关东有东海东山方言特征；/g/为鼻浊音[ŋ ~ g ~ ɣ]。

首都圈 /si, hi/混同；/g/为鼻浊音[ŋ ~ g ~ ɣ]；ラ行音倾向拨音便。

北陆感叹调、发达的敬语体系。

云伯词中的/r/经常失落。

四国独特讃岐式音调。

肥筑形容词终止形-ka < -ku aru；保留下二段，但上二段变成上一段，上一段进一步变成四段。

丰日保留上下二段和系结，古代koso-假定形的koso变成ko。如果不用ko系结，则需要加上demo。

琉球大部分方言区别用言的连体形和终止形。奄美在鹿儿岛县，因此与九州共有大部分词汇。南琉球的ハ、ワ行音分别为/p, b/，本土/y-, z/在与那国方言为/d/。一定程度保留系结。■

第 3 节・现代日语方言对比 #

// 方言语音对比 //

// 方言区分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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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节・日语方言与标准语史 #

// 迁徙史 //

旧石器时代到绳文时代 公元前3.8万年 - 前1千年 来自欧亚大陆的第一批渡来人，在日本列岛形成绳文人，在琉球群岛形成港川人。第一批渡来人大多形成虾夷人、少数构成琉球人。来自欧亚大陆的第二批渡来人，与绳文人混血，大多形成琉球人和日本人，少见于北方汉族和朝鲜族。

弥生时代 前1千年 - 3世纪中叶 第三批渡来人从中国东北、山东半岛、朝鲜半岛到达日本列岛（徐福东渡），带去水稻栽培技术，形成弥生人。第三批渡来人多见于南方汉族、北方汉族，朝鲜族次之，在日本人的占比介于前两批之间。

古坟、飞鸟、奈良时代 3世纪中叶 - 794 来自欧亚大陆的第四批渡来人，从中国东北、朝鲜半岛到达日本列岛，带去黍类农耕技术。古琉球方言与上古日语分离，但尚未传入琉球。存在上代东国方言。

KOJ词语出土于1世纪 - 10世纪的OK。

//方言与标准语史//

东国方言的衰退 平安时代到镰仓时代的文献记载少数东国方言词语。EMJ时由于中央方言发生了终止・连体形合一、音便、ハ行转呼，东国方言也受到中央方言影响，逐渐变成与中央方言相近的形式。上代东国方言的语法特征仍残留在伊豆诸岛的八丈岛、青岛、利岛、长野县、新潟县境附近的秋山乡、山梨县奈良田、静冈县井川等中部地方附近，东北则不见。琉球方言进入琉球群岛的时点大致是在11世纪。

方言区确立 战国时代以后，各地出现了记录方言的文献。这个时代出现了“京へ筑紫に坂東さ”的谚语（意思是三大区域用的向格助词各不相同），已有将日语分成中央、九州、东国3大方言区的意识。17世纪初期《日葡辞書》《日本大文典》记载了各地的方言特征，现代的方言大多都是这个时期产生。

方言圈形成 现代的方言分布大多沿用江户时代的藩领划分，特别是东北、九州的藩领如津轻藩、仙台藩、萨摩藩等。江户时代的藩制形成了方言圈，产生了理解上的隔阂，最终产生了方言。当时藩间的移动受限，藩就像小型国家。江户时代记录方言的文献更多，还编纂了词典，如越谷吾山1775《物類称呼》。

中央方言的转移 江户时代前半之前，京都方言占有中央方言的地位。战国结束，17世纪初的江户德川幕府成立之后，江户方言的地位愈高。但即使政治中心从京都转移到江户，京都仍然是重要的高级文化中心，京都方言成为了精英们流行的共通语。由于“产勤交代”迁徙系统，领主、随从、不同行业的人员源源不断进入江户，江户成为了非原住民和来访者的潮流文化和娱乐业的政治交流中心，而大阪变成了商业和贸易的政治交流中心，两个背景最终发展造就了江户方言和大阪方言。中期18世纪产生了基于京都方言的江户方言，因此江户方言比周边的关东方言更加西日本式（推量：用ikō代替ikube等），在东日本方言中形成方言岛。同时江户方言也受到多种方言的影响，出现不同的敬语词，将语音缩减视作非正式，比如游女语（特别是在吉原）：arinsu < arimasu。江户方言也有很多特征没有留到现在。江户方言逐渐被上层和受教育的中层使用，这部分最终组成了标准现代日语的基础。

言文一致运动 明治时代是统一的时代，“统一”也体现在语言上。由于历史假名遣的多样性，日语用不同的写法，不甚直观。19世纪后半叶，日本开国后加强与西方接触，人们发现当时的写法对识字、文学、现代化不利。从1860年代到1910年代发生了如何写当代语、通俗语的讨论，这就是言文一致运动（白话文运动）。从1887年9月第一部用白话文写就的现代小说二葉亭四迷《浮雲》开始，更多文学使用白话文，包括报纸（-dearu调）、课本。但文语仍在许多报纸文章，及二战的官方文书和政府令中沿用。文语在二战后才被彻底取消。

国语标准化与方言扑灭运动 1895上田万年《国語のため》论文中首次出现了用“国语”一词表示日语，20世纪被借用到朝鲜语。国语的概念和白话文运动指向了语言的标准化，实际上就是选定一个优先语言做公共日常用途、教育和国家象征。确立、推进国语标准化的同时，1898年开始发生了方言矫正和扑灭运动，导致传统方言的衰退。1901年，教育部命令学校教导东京话（山手区的中、上层的语言）。江户方言中，没有收录到标准语的一个特征是把/ai/读成/ē/。1902年，国语调查委员会大槻文彦的1916《口語法》、1917《口語法別記》发布标准日语语法。标准化和口语化的成功同时造成了20世纪前半叶部分方言的消失。战前说方言者被嘲弄甚至被惩罚。虽然战后对方言的阻遏放宽，时值现代，仍有许多人耻于在公众场合说方言。

新派方言 方言词语虽发生了显著的共通语化，年轻人却仍保有方言的语法和音调形式，在共通语和方言中都产生了新词（若者言葉、書生言葉、てよだわ言葉、ギャル語），但许多方言特征只在高年龄层中使用，也有在正式场合使用方言的场合（因受共通语的概念、语法所限无法共通语化的情形）。在东京，东京（江户）方言逐渐淘汰，而共通语、东京方言、西关东方言融合形成了新方言，就是首都圈方言。